甄意眼底瞬間冷寒。用性和名聲攻擊女人,毀滅女人的男人,最低賤齷齪。他們自以為用身體和權勢征服女人,大男子主義氾濫著,洋洋自得:這是我們男性力量與權威的表現和釋放。可甄意看來,簡直令人作嘔!
無奈,社會骨子裡欺軟怕硬,世人總會習慣性失明,看不見男人,只唾罵蕩.婦。
當初她看到那些帖子,氣得要嘔血,更可況當事人唐裳和吳哲。
得知唐裳自殺時,甄意不相信。印象中,唐裳外表纖細,骨子裡卻十分堅韌。面對非人的遭遇,她一直堅持著,說不把林子翼送入監獄,會有更多的女人遭難。
她從沒抱怨,始終咬著牙,堅強得讓人想哭。
甄意不知她面對那些汙衊時,心底是否悲涼得寸草不生;她也不知,這是否足夠讓信念堅定的唐裳在沒有等來判決前,就選擇去死。
現在,她依舊懷疑。但她也愈發明白了有個詞的每一個筆畫: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那些跟風的言之鑿鑿辱罵唐裳的人,難道不怕,惡小也會遭報應?
「你害死了她。」她說。
林子翼一愣,變了臉色:「你是律師,不知道誹謗罪嗎?」
甄意笑了:「我是說,你的造謠害死了她。可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以為,我是說你殺死了她。」
「你......」林子翼再度怒目,見慣了她的伶牙俐齒,他措手不及。網上有人陰謀論,猜測他們殺死了唐裳。
林子翼冷笑,「甄律師的舌頭......很厲害。但,你這是誹謗!」
「我說了什麼?誹謗的證據在哪裡?」
「你......」林子翼臉直抽搐,「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幫唐裳打官司,不過是為了博出名。你站在弱勢的一方,讓別人以為你是伸張正義不懼安危,可我知道,這個案子裡,真正名利雙收的是你。你幫唐家敲詐我300萬,收了多少回扣!」
「不關你事。」甄意挑挑眉,「你只管放心,我的錢,就算是拿來燒,也花得心安理得。」
「賤人!」林子翼氣得冒煙。可即使被罵,甄意也淡然自若,得意而輕蔑地看他。他忽然想起唐裳,想起在這類女人面前,總是潰不成軍,尊嚴盡失。
這樣的人,他都想毀滅。
「為了幫你告我性騷擾,留點兒物證給你。」他眼中閃過邪色,意圖抬手捏她的下巴。
甄意反應快,一腳踢到他雙腿間,猛地把他推開。
她閃進廁所鎖上門,耳朵貼過去,隱約聽到林子翼痛哼。他有色心,但不敢真把她怎麼樣,所以甄意並不慌張,可他想白白摸幾把吃豆腐?
「你哥的!」甄意罵了句髒話,抓起門邊的拖把,要出去打死林子翼那衰人!可無意間一回頭,色女本性佔上風,注意力全被吸引。
一個男人側著身,正慢里斯條地拉褲子拉鏈。光是看那從容淡定的背影,她都能判斷他色香味俱全,貌氣質俱佳。
甄意緊緊抿唇,第一反應是,目光往他下邊挪了一下......什麼也沒看到,可惜啊。
她手中握著粗粗硬硬的拖把棍子,想了想覺得含義頗豐,趕緊鬆手。
一秒,兩秒,她不做聲,緩緩抬起眼眸。
他已經側過頭來,無聲而安靜地看著她,眉清目秀。
甄意的心「砰」地顛了一下,隨即,像脫韁的野馬狂奔。
「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