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女人不自立自強,變成男人的依附,沒有主動權,就註定毀滅。你看,打個官司連好律師都請不起。」甄意幾分鐘搞定楊枝甘露,轉戰西米撈。
「你們律師心黑,還好我是警察。」
「你也吃了我的黑心錢。」甄意手快,從司瑰碗裡撈一大勺冰淇淋塞進嘴。
司瑰這次沒和她搶:「給你講個殺人案,女兇手就是被男人拋棄。她自首錄口供,說了4小時的美麗曾經。」想起當日場景,她仍然抓狂,「聽她倒苦水一下午,聽她講的人活活地瘋了。」
「過去的事有什麼好講的,再痛苦,聽的人也不會感同身受,說了別人只當一齣戲。這些女人真不知有個詞叫時過境遷,專為男人量身定做?」
司瑰敏覺:「喲,美人,哪位公子傷過你的心?」
甄意呲她:「一直傷人心,從未被傷過。」
司瑰咯咯笑。
「甄律師?」身後有人叫她。是個高高瘦瘦的美女,戴著墨鏡,很有氣質。
「宋依?」
司瑰立刻抬頭,天!演員宋依?
宋依和唐裳一樣都是模特出身。唐裳沒名氣,宋依卻發展得好,因為演技精湛,已躋身為熒幕小花旦。要不是這個商場太高階沒人來,早該被圍堵了。
她和唐裳很不和,但這次唐裳案,她做了唐裳的證人,結果被斥為炒作。
著名演員宋依笑得很美,開啟手提包:「甄律師,我來買單吧。」
「付過了。」
「那下次。」宋依似乎很想還人情,又說,「甄律師,我把你推薦給了很多朋友,如果他們以後遇到麻煩,會第一個想到請你。」
甄意不受寵不若驚地回笑,解釋:「我不做民商,專攻人身傷害方向的刑事案,如果你們或你們的朋友攤上殺人、暴力、強.奸之類的事,記得找我。」
宋依:「......」
司瑰別過頭去,笑得肩膀直抖。
「......會的,下次......再見。」
甄意沒注意自己的烏鴉嘴,更沒想到一語成真,那天晚上,出事了。
司瑰回望宋依:「甄,大明星對你這麼熱絡,我好奇,你們律師和委託人是哪種關係?」
「露水情人。」甄意略微思索,
「短期案子是一夜情;長期的是男人和小三,女人和小狼狗。偶爾真心,多半假意。逢場作戲,各取所得。」
司瑰被她的比喻逗樂了,稍稍回想,噗,說不出的恰當。
「甄,原配老婆是誰?」
「法律。」
「為什麼?」
「因為我們‘鑽’法律的空子。」
「......」
司瑰習慣了她的不正經重口,鄙視:「你這樣做律師,到哪兒都有‘前男友’舊情未了替你買單,真滋潤。」
「嫉妒我吧。」
「是,嫉妒死了。甄大律師,楊姿說,你做代理,從未敗訴?就連這次,我和網友們都認為,還是你贏了。」
「不是我厲害,而是我只接打得贏的案子。」甄意坦言。
事務所老闆卞謙是爺爺的學生,是自己口中的「親哥哥」,兩人關係極好,他專揀名利雙收的案子給她,想把她打造成「未嘗敗跡」的名律師。她很清楚一路受了諸多偏袒和恩惠,她心安理得,並不羞慚;人情關係和學歷智商外貌皮相一樣,放著不用才是腦殘。
甄意掃完兩碗,司瑰碗裡還有一大截。她起身去商場裡找洗手間,推開安全門,過了樓梯間,沿著空空的走廊走了近50米,才看到盡頭紅色藍色的簡筆畫小人。
甄意腹誹:廁所這麼偏僻,真是鳥不拉屎。
她看一眼男廁所,想笑,鳥......當然無法拉屎......這時,門突然拉開。
純潔女青年怎麼能盯著男廁所淫.笑?她立刻收緊笑容,準備嚴肅認真地去上廁所。
可男廁所出來的人,她認識。
短短幾秒,她的表情千變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