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傘下的晴朗天空,帶了幾分緋紅的顏色。

四處都下雨,趙一洋選了一家菜館吃飯,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下午五六點,正是吃飯的時間,四個人等了有一會兒才終於騰出了一張角落的桌子讓他們落座。

季時禹和趙一洋最近仍然在跑資金,並且不是很順利。

趙一洋起先只點了幾瓶酒,沒多久就被喝光了,又叫了幾瓶啤酒。

原本只是吃個便飯,到最後就那麼喝上了。尤其季時禹,以前喝酒從來不會過量,今天卻這麼無聲地一瓶一瓶地喝下去。

在角落的桌上,顯得格外落寞。

想來他最近失意的狀況,對他也有些影響。

桌上的小菜季時禹幾乎沒怎麼吃,就著炒花生米就喝了不少啤酒。池懷音看他一瓶一瓶地下肚,不由皺了眉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時禹終於成功自斟自酌,把自己喝茫了。

池懷音坐在他旁邊,看到他白皙的脖頸上開始出現淺淺的酒疹,她知道,他這是喝多了。

季時禹一貫男生朋友多,經常有人找他喝酒,以前池懷音也跟著他去過幾次,他喝多了就會起些酒疹。人人說他酒量好,不過是酒品好,喝醉以後不怎麼鬧,實際上酒疹已經說明,不應該喝太多,身體受不了。那時候池懷音對這事是非常不滿的。兩人鬧了些彆扭,一來二去,季時禹就不怎麼喝酒了。

如今再見那些酒疹,池懷音還是有些擔心,默默去把他面前沒有開的啤酒都收了起來,放到她腳邊。

趙一洋見季時禹這樣,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最近老季不容易,一個搞工科的犟脾氣,每天在外面求資金借錢,還不順利。如今森城能求的也求得差不多了,再接下來,得去找宏誠汽車了。」說著,他輕瞟了池懷音一眼:「宏誠汽車又特殊,一個大男人,哪拉得下這種臉。」

聽完趙一洋的講述,江甜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你還好意思說,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你們一沒背景二沒錢,憑什麼能創業成功。你還跟著他胡鬧,你們就是活該!」

趙一洋聽江甜這麼說,也有些不悅了:「我這不是為了我們倆能過上好生活,一輩子當老師,能發什麼財?難道一輩子在你家抬不起頭?」

「你現在這樣,還不如當老師!難道你現在穩定工作都沒有的情況,在我家就可以抬得起頭?!」

「……」

對面兩個人都有些炮仗脾氣,一點就要炸,但是真要他們分開,兩個人是捨不得的,他們屬於床頭打架床尾和那種,池懷音已經習慣了,也懶得管他們幹架。

她看了一眼昏昏沉沉靠在桌上的季時禹,眉頭微蹙,倒了一杯溫水,移到季時禹面前。

季時禹醉得有些迷糊,面上有些紅,脖頸上也出了一些微紅的酒疹,滿身的酒氣燻得蚊子都不敢近身。他動了動,本能地把錢包拿了出來,輕輕一推,推到池懷音面前。

「懷音,去結賬。」

每個字都說得那麼自然,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

他這一個習慣的動作,引得趙一洋和江甜都不吵架了,都愣愣地看向季時禹和池懷音。

池懷音有些尷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半晌,還是將他的錢包拿了起來,去把賬結了,就和以前一樣。

趙一洋和江甜小吵了一架,兩個人都有些賭氣,趙一洋扶著季時禹走出來,一路還在和江甜口角。江甜那張嘴比刀還利,一發起脾氣,也不管還有沒有旁人,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好的壞的都一起說。

趙一洋平日再沒正形,畢竟也是個男人,也要點面子,這會兒池懷音也在,聽到江甜那些亂七八糟翻舊賬的話,也有些生氣了。

到了出租屋,趙一洋一把將季時禹丟給池懷音。

「池懷音,你先幫我把季時禹扶進去。」趙一洋瞪著自家女朋友,拔高了嗓音:「老子要去振夫綱!」

……

辭職之後,季時禹和趙一洋都搬出了原來的單位宿舍,要創業,能省一分是一分,也沒什麼錢給他們享受,租住的房子條件很一般。

小小一間房,牆上都是水泥原色,用報紙刷過一層,來維持乾淨。

兩張床一左一右靠著牆,中間一張長桌,上面都是雜誌和專業書。

池懷音左右打量了一下,最後確定左邊的那張床是季時禹的,因為右邊的床頭都是江甜的照片。

季時禹身高一米八五,一百五十斤,池懷音扛著他,吃力極了,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跟灌了鉛一樣。好不容易把他放上床,池懷音站在床邊,氣喘吁吁。

季時禹的毛巾掛在床邊的牆上,池懷音考慮到他剛才還吐過一次,拿了毛巾和搪瓷盆,準備去打點水,大略給他擦一下。

她剛轉身要出去,身後一陣窸窣聲音,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被抱住了。

一股濃重的酒氣瞬間將她包圍,刺鼻又醉人。滾燙的身體粘在身後,女人柔軟的身體和男人肌肉緊實的身體緊緊嵌在一起,密合無縫。

季時禹的手緊緊抱在池懷音腰間,那種觸碰有些微微的癢,她不自在地扭動,他卻把手臂收得更緊。

季時禹的頭蹭在池懷音頸間,距離的親密有些過火。

池懷音縮了縮脖子,不自在地喚了一聲:「喂,季時禹。」

溫柔而低緩的嗓音,甜得像是將士將要上戰場,家中妻子眷戀的叮囑。

像千足蟲一下一下撓在季時禹心上。

季時禹更放不開手去。

「放開我。」池懷音手上還拿著搪瓷盆,語氣已經嚴肅了幾分:「我們已經分手很久了,你再趁酒醉耍流氓,我就喊人了。」

池懷音的威嚇對季時禹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

此刻衝動已經攻佔了他的理智,他的頭埋在她帶著茉莉花香的秀髮之中,只覺得這種靠近久違了,他不捨放開。

整個人像火球一樣,越燃越熱烈,而池懷音是唯一能讓他稍微冷卻的冰,只有抱著她,那種持續灼心的感覺,才能稍微舒緩。

許久,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酒醉的喑啞,淡淡發出:

「別走,池懷音,我沒有你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很久以後】

關於追老婆的招數,槐蔭汽車的各位大佬各有見解。

周繼雲說:追女人最要緊是用心,溫柔耐心有情趣。

趙一洋說:要嘴甜,出手大方,女人要什麼,不能等她說,就要先買。

季時禹咳咳兩聲,剛要說話,周繼雲和趙一洋一起搶白:你就不用說了,你的招數就是死纏爛打!

季時禹:……你們敢說我的招沒效果?

眾人:要不是你長了張小白臉,你早就因為性騷擾被抓去坐牢了!

作者「艾小圖」的其他小說

愛情高階定製》《愛情高階定製(幸福,觸手可及)》《戀習生》《只是還沒遇見你》《日光沉寂,豆蔻彼年》《第二次初戀》《我們不是相愛的嗎》《》《都怪時光太動聽》《只記花開不記年》《我曾純粹愛過你》《積木之城》《我要我們在一起(艾小圖)》《剛剛好的你》《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