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和畢冉分手的時候曾經引起過一片譁然,所有的人都難以置信在一起三年,以為畢業就會結婚的他們竟然會分手。
相較群眾的難以置信,顧平安可以說平靜到令人髮指,事實上從她和畢冉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她就沒有想過會有和他走到最後的一天,每每畢冉在她耳邊規劃未來藍圖,她總是不發一言的安靜聽他講述。所有人都以為顧平安愛慘了畢冉,因為她對畢冉是那樣專一和體貼。三年的時間,她努力的愛他,卻一直到他們分手,她都沒有分出來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麼感情。
第一次見到畢冉,對於顧平安是一次糗到恨不得抹掉的記憶。
那是大一剛開學,學生會的一次幹事選拔。選拔之前關小寶一直安慰她,靠實力選幹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學生會都是些漂亮人兒,臉面就是資本,這一點從學生會那副會長就看出來了,長得賊水靈的!
雖然說是這麼說,可顧平安還是止不住的緊張,準備的演講稿只要兩分鐘不盯著就忘得乾乾淨淨,她如坐針氈的坐在候選席,十幾分鍾後,她實在受不了了,拿著演講稿哧溜就奔到廁所去了,一路都有些飄飄然的。她背靠著廁所隔間的牆面上,對著座便器朗朗背誦著演講稿,下水道時不時的沖水聲很大程度的緩解了她的緊張。在她順利的背了三遍都沒忘詞後,她終於志得意滿的確定自己全部背下來了,也正在這時,顧平安聽到「叩叩」兩聲,是有人在敲門。
顧平安皺了皺眉,嚷了一句:「大號,你等別人的吧!」
不想那人又執著的敲了兩下。顧平安皺眉,心想這人擰巴的很吧,那麼多廁所幹嘛非蹲這一個啊?來撿錢啊!
半晌,門口傳來一個男生悅耳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那人壓低了嗓音說:「同學,你要不換個地方吧!」
顧平安一時也是昏了頭,也沒感覺到異樣,直到那男生把聲音壓到更低:「這是男廁所。」
只聽「嗡」的一聲,顧平安頭腦一片空白,她像被雷劈了一般石化在原地,臉像被火燒了一樣紅的發燙,她懊惱的拍了下自己不張事的腦袋,這烏龍真是鬧大了,人家該不會以為她是變態吧,她急燎燎的踱來踱去,半晌她支支吾吾的說:「那個……我現在能出去麼?」
外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下,顧平安緊張的湊在門邊,雙耳附在門邊,就聽見那人強忍住笑意說:「完全能,現在廁所除了我只有你。」言下之意別的男生都被嚇得廁所都不敢上了。
顧平安更囧了,又說:「那……你能出去麼?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那人爽快的說:「ok,你出去以後就往右跑,比較容易混入人群。」
顧平安一臉黑線,這人這算是哪門子另類的體貼?
一分鐘後,顧平安逃也似地從廁所衝了出去,按照那人說的埋著頭直往右衝,很快便混入了人群,然後又鬼鬼祟祟的從另一個門鑽進了舉行選拔的報告廳,選拔還在進行,也還沒有輪到她,她驚魂未定的拍著胸脯順氣。
後來啊,一切就往俗不可耐的狗血劇情上發展了。明明是記熟了的演講稿,顧平安也不知是怎麼了,一上臺就忘詞了,而最關鍵的時候,她聽見臺下評委席裡靠右位置的一個男生滿臉含笑的替她接了下去,他說的流暢而自然,和她寫的演講稿一字不差。
當時顧平安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個星目朗眉、一笑起來彷彿萬物都失了顏色的男生,心想:地震啊,泥石流啊,洪澇咋還不來呢!
她其實也沒有多喜歡畢冉,一個女孩被人知道了這麼糗的事兒,多少也是有些臊得慌,不太想和他再見,即使厚臉皮如顧平安也是如此。畢冉其人,就是關小寶口中那個長得賊水靈的副會長,高顧平安一屆,人又優秀又自愛,從來不愛和女生走太近,基本上和他傳緋聞的清一色全是男生。他的生活簡單到令人髮指,和沈安平簡直是一個正面教材,一個反面教材。
顧平安為什麼會答應畢冉呢?她也記的不太清楚那之間到底發生多少事兒了,只是記得有一天陽光和煦而溫暖,金燦燦的在畢冉身上籠上了一層輕薄的金色,他簡單的穿了一件乾淨而有款的襯衫,白色底色,淺藍色格紋。他雙手自然的插在口袋裡,一笑起來就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貌似一本正經,卻又帶點慧黠的痞樣,他輕笑著對顧平安說:「顧平安,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做朋友。」
顧平安凝眉,疑惑的望著他:「嗯?」
「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那一刻,他的笑容乾淨而又帶著大男孩特有的羞赧,他一臉期待的盯著顧平安,卻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顧平安沉思了許久,最後看著他襯衫上發亮的袖口喃喃的說:「這件襯衫,很好看,很適合你。」她一頓,笑了:「我是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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