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餘馳臉上的嫌棄之情太過明顯,容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也覺得新鮮。盛釐平日很招弟弟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給盛釐面子的男生。
她看了眼滿眼戲虐的盛釐,估計她就是想欺負小孩,看樣子也不可能動那種心思。
「那也不行。」容樺依舊拒絕。
盛釐想了想,瞎話張口就來:「他距離開學還有兩三個月呢,之前你也聽說了,他十來歲就在劇組混群演了,昨天還在群演那邊等戲呢。你看他這個樣子,能演什麼?屍體?」她忽視餘馳冷漠的表情,說得冠冕堂皇,「這大夏天的在地上躺幾個小時要掉層皮的,他想趁暑假勤工儉學,我這是幫他。」
說完,她衝餘馳挑眉:「對吧?」
餘馳麻木地說:「是,我謝謝你。」
容樺皺眉,還想說什麼。
「我要談戀愛你不讓,我要包養小鮮肉你也不讓。劇組日子這麼無聊,我還不能找點樂子了?」盛釐搶先開口,她嘴角一撇,語氣頗為委屈,「同樣是你的藝人,路星宇在劇組約炮睡粉你都忍了,我這還什麼都沒幹呢你就跟我急眼,小心我給你憋個大招。」
容樺一整天被路星宇氣得胃疼,她心力交瘁:「算了,我懶得管你,你自己懂分寸。」
盛釐目送車開走,剛轉頭想再調戲餘馳兩句。
對方已經轉身走了。
走這麼快,怕她吃了他啊?
第二天早上06:50,盛釐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化妝師仔細檢查她的臉,「還有幾顆紅點沒消,不過不影響今天的妝容,妝化起來也快。」
《江山卷》一開頭,盛釐飾演的女主角雲蘭生一家就慘遭滅門,她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這一段她住院前已經拍過了。現在,要接著拍她的逃亡戲份,既然是逃命自然不可能美美的。她今天是風塵僕僕的男裝扮相,混在過路的商隊裡,騎馬逃往鄰國。
盛釐微仰著臉,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搗騰。
她看了眼手機,已經7點5分了,餘馳還沒來,不是被她昨天的話嚇跑了吧?
一個小時後,盛釐的妝化好了。
「餘馳,你怎麼在門外站著啊?」
盛釐剛起身,就聽見圓圓站在門口喊,她往那邊看去,卻連餘馳的衣角都沒看見,只聽見他略低沉的聲音:「進去不方便,我在外面等,有什麼事需要我做?」
圓圓拿不定主意,轉頭求助:「釐釐……」
盛釐走到門口,看見餘馳懶洋洋地靠在門邊,他今天戴了個黑色鴨舌帽,耳朵上掛著一隻耳機,另一隻垂在胸口,臉側對著這邊。盛釐看著他,問:「什麼時候到的?」
餘馳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轉頭看前方,不冷不熱:「7點。」
「那你不知道吱一聲?」
「吱。」
「……」
盛釐愣了一秒,直接笑倒在圓圓身上。
圓圓反應了幾秒,也跟著哈哈大笑。
餘馳皺了皺眉,不是她讓他吱聲的?
「你怎麼、這麼可愛。」盛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愉悅地欣賞餘馳惱怒的表情,覺得自己把他留在身邊做助理真是太明智了。
化妝師走過來,笑問:「這是誰啊?」
盛釐收了笑,一本正經地說:「這位弟弟剛高考完,暑假想在劇組勤工儉學,容姐安排他這段時間給我做助理。」看餘馳臉色不好看,她大氣地揮手,「你先去導演那邊等我吧。」
餘馳一刻也不想多留,他點了下頭,直接走了。
前天傍晚餘馳來過劇組,大部分在場的人都見過,但看見他又來了,大家都很好奇,又來做什麼?不過他站在拍攝場地外,他沒有工作證,是不允許進入拍攝場地的。
直到盛釐和圓圓從化妝間過來,才把他帶進去。
關於餘馳,圓圓如法炮製盛釐的話,統一回答,還自作主張遮掩了幾句:「因為餘馳一定要給誤工費和賠償費,釐釐看他還是學生就說算了。但餘馳過意不去,正好容姐要給釐釐再找個助理,就讓他來幫忙,這件事就算了。」
有一次,被餘馳聽了個正著。
這顛倒黑白的事連助理都是個熟練工,他看盛釐也別叫‘盛白雪’了,叫‘盛白蓮’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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