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龍潛聽了他最後一句話不由地一愣,還沒有分析出他話裡的意思,梁鳴非卻已經不是鬆開他,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直升機下方。
龍潛錯愕地看著他,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而且越來越重也越來越近,不難想象有什麼人正在衝上來。
梁鳴非慢悠悠地抬起頭,看著直升機上的男人——說是男人,不如說是男孩。懶洋洋地抓了抓頭髮,他冷冷地笑了起來:「我真該慶幸自己養了條白眼狼出來啊。」
小桑比亞·羅馬里奧坐在直升機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男人,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假扮侍應生時那副青澀無辜的模樣,龍潛撐著牆站起來,注意著他們兩人的對話,雖然說不出原因,卻隱約有不祥的預感。
「親愛的師父,我只是來接你回家而已。」小桑比亞攤攤手,笑得很歡也很陰冷,「我聽你的話乖乖等你回家,結果你跑去當了僱傭兵,我陪你胡鬧被警方圍擊,結果你扔下我自己跑了,你說你的命是我的,結果你想送給別人了,——不,親愛的師父,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根本不介意這些事,完全不介意。你看,我恭恭敬敬地親自來接你了。」
「啊,那真是孝順。」梁鳴非嘲諷地笑,朝龍潛那邊一揚眉,「那乖孩子麻煩把他頭上的紅點撤了吧。」
龍潛見他看向自己,才忽然意識到什麼,對面大樓上紅光一閃,再次不見,很顯然,正定格在他的眉心。
這時,他才意識到梁鳴非方才所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當初梁鳴非為了逼他走,用狙擊槍瞄準了唐嘯,如今小桑比亞為了梁鳴非跟他走,用狙擊槍瞄準了自己。
到底是師徒,行事如出一轍。龍潛冷冷地勾起唇角。
「我們回家,他們當然會跟著一起回家。」小桑比亞微笑地朝梁鳴非伸出手。
「連唐嘯的寶貝兒子你也敢拿來威脅,是我教得太好了?」梁鳴非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句,對他的手視而不見,招手讓另外架直升機過來,放下繩梯。
直升機漸漸飛離這棟大樓的時候,龍潛看到梁鳴非朝自己笑,嘴巴張合著說了句話,龍潛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看著直升機飛走,對面的紅光閃了下,再也沒有出現。
與此同時,樓頂的鐵門被大力踹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吳銃首當其衝衝出來,直接跑到龍潛面前,一把扶住他還有些虛軟的身體:「小少爺,可算找到你了。」
龍潛看了他好一會兒,又往周圍掃了一圈,嘴唇抿了抿,半響,才問他:「……爸爸呢?」
吳銃一僵,支支吾吾地開口:「唐爺他、他身體不太舒服,沒來。」
「……」龍潛的臉色在剎那間猛地變了,一把抓住吳銃的手臂,眼底驚慌波動,卻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他知道,梁鳴非說是一回事,吳銃說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吳銃說是,那必定是了。
「小少爺,我們先回去吧,這種地方不宜久留。」吳銃迴避著他的視線,走到他前面彎下腰,「讓我揹你下樓吧。」
「爸爸的病……」龍潛抓住他不讓他彎腰,死死盯著他的側臉,不安漸漸充滿了心臟,但僅僅來得及說出幾個字,身後,離他們有些距離的地方驟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力的爆炸聲,似乎整個大地都位置搖晃了一下,吳銃立刻護住龍潛後撤了幾步,其餘保鏢馬上戒備地舉起槍,所有人同時看向爆炸的方向。
龍潛抬起頭也看過去,眼睛慢慢的,慢慢地睜大,爆炸的火花像慢動作一般在他的眼前散開,天空明亮如晝,支離破碎的直升機碎片帶著火紅的光芒往四周迸開,然後紛紛往下掉落,另外一架直升機受到了衝擊,側著機身往右邊避開極長的距離,搖擺了很長時間才穩定下來。
避開的直升機下方並沒有繩梯,那爆炸了的……
「……桑比亞來了,你們知道嗎?」很久,龍潛低聲地問道,那聲音竟意外地平靜。
「知道,其實我們在搜尋小少爺你的下落時,羅馬里奧家也在找梁鳴非,事實上會一起出現也是有原因的,兩家商量後的結果是我們來接你,羅馬里奧家來接梁鳴非,互不干涉。」吳銃說完,想了想又添了句,「雖然唐爺命令過,如果梁鳴非不肯放了你,那殺了也無所謂。」
龍潛偏頭看著他。
吳銃一驚,連忙解釋:「但直升機會爆炸和咱們完全沒關係,絕對不是唐爺的命令,也許是羅馬里奧家自己乾的。」
小桑比亞·羅馬里奧也險些被牽連,怎麼會是羅馬里奧家做的?
龍潛用手指頂住胃,那裡,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等吳銃發現到他臉色實在難看到嚇人時,他已經一頭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還要複雜點,我寫簡單了。
接下來就回去見爸爸咯,離he不遠鳥,耶!
我現在好有靈感,可惜明早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