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絕對控制 暗夜奏鳴 第2頁,共2頁

「……是。」吳銃感動的情緒終於爆發,大喝一聲衝進雨裡。

唐嘯用刀從衣服上割了塊布,捲起來代替手指塞進龍潛的口中,又抬起他的左腿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割開褲管,他看到的小兒子的左腿是這樣的,傷口極小,看起來是毒蟲咬的,內側中間的位置,整條小腿已經完全腫脹起來,尤其是中心位置,高高突起,皮膚幾乎被撐成了透明的顏色,紅紅黃黃的,不知道是血水還是膿液。

雨林裡的毒蟲比毒蛇還厲害,唯一不同的是毒蛇發作時間短,毒蟲相對緩慢但極其痛苦。

他的身體該是麻木的,但小腿只是被輕輕碰觸了一下,他整個人都會猛地一縮,想來是疼得太厲害了。

唐嘯抬眼去看半昏半醒的龍潛,只這一會兒功夫,他臉上的血色都沒了,白得嚇人,甚至透著烏青的顏色,嘴唇發紫,呼吸急促。

「阿潛,不怕了,阿潛。」唐嘯俯□,撫摸著他的臉,低聲安撫他,語氣十分輕柔,龍潛艱難地動了下脖子,把臉貼進他的掌心裡,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細微聲音。

吳銃非常有效率地採了草藥回來時,唐嘯已經用打火機簡單地燒好了那柄短刀,而龍潛左腿上的褲子已經完全被割掉了。

「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我背上。」唐嘯脫下上衣扔在一邊。

吳銃連忙小心地把龍潛扶起來,讓他趴在唐嘯背後,臉貼著他的肩膀,這樣他就看不到自己等下要被做多麼痛苦的事了。

唐嘯在龍潛的大腿上撫摸了幾下,像是在安撫他,然後,他用刀慢慢地割開了龍潛腫脹的小腿。

「……啊……」嘴裡的布卷掉了,龍潛的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慘叫。

「按住他!別讓他咬舌頭。」

龍潛疼得不停掙扎,吳銃不敢讓他亂動,只能死命把他按住,可還沒來得及把布塞進他嘴裡,龍潛慘叫著猛地張開嘴,一口咬住了唐嘯肌肉緊實的肩膀,血頓時順著後背滑成一條細流。

用刀在小腿上割了一個十字,裡面暗紅的血水和透明的膿液馬上湧了出來,唐嘯從車屜裡摸出橄欖油,喝了兩口。

吳銃知道他的意圖,頓時大驚,慌忙阻止他:「唐爺,雨林的毒蟲比毒蛇還厲害,你這樣做也會中毒的,讓我來!」

唐嘯粗暴地揮開他的手,簡單快速地用橄欖油簌了幾下口,彎下腰便把嘴唇放在割開的十字傷口上,一口一口把暗紅發黑的血吸出來,吐掉,再繼續吸。

吳銃看得面色發白,唐爺太著急了,根本不放心讓別人來做,他根本不相信別人會像他一樣對小少爺盡全力。

不知道吸了多久,直到暗色的血液變成紅色,唐嘯才直起身,從吳銃手中接過草藥,嚼爛了敷在刀口上。

毒液侵襲的疼類似於有人硬生生地掀了他的皮,而被刀子切開皮肉的疼更是鑽心徹骨,龍潛已經疼得渾身抽搐了,激烈地打寒戰,幾乎快失去意識,唐嘯折身把他抱進懷裡,把他的臉按在自己肩窩裡,輕柔地拍著他的背,溫熱的氣息全都撲撒在龍潛的臉上,龍潛神志不清地j□j:「……爸爸,疼得受不了了。」

其實因為麻痺他的發音很模糊,但唐嘯仍聽得出來,不停地親吻他的耳朵和臉頰,低聲安慰:「疼一下就會好了,爸爸陪著你,乖。」

龍潛再不出聲,只是發著抖更加用力地咬住他的肩膀,喉嚨裡發出悶哼。唐嘯一下一下地撫摸他的頭髮和他的背,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冷靜。

吳銃看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看他肩膀上流下來的血就知道不會只是蚊子咬那麼輕微,他記起以前爺爺對他說的話:遇到危險時,唐爺可以拿任何人放在前面檔槍,只有一個人,一定會被他護在身後。你的職責就是在危險的時候,替唐爺檔槍,護住唐爺要保護的人。

爺爺當時還自語:不知道這算是大幸還是不幸。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吳銃此時想,如果有個人這樣對他,他下輩子做牛做馬還跟著他。

「……我快死了?」龍潛迷迷糊糊地從再一次劇痛中睜開眼睛,為了防止傷口感染,剛才他的刀口上被燒紅的木棒燙了兩下。

「死?」唐嘯始終抱著他,聽到他這麼說,他吻著龍潛的嘴角,到笑了起來,「我怎麼會讓你死,我還等著你來殺了爸爸,或者——愛上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後面幾個字,龍潛竟也笑了起來,雖然很無力,但嘴角的一點小小弧度沒有逃過唐嘯的注視。

「我不會愛你的。」龍潛閉著眼睛,像是疲憊極了,說話的聲音也輕輕的,「你怎麼會懂愛。」

吳銃扭頭看著窗外的雨,通訊器的綠燈一閃一閃,緊接著接到了手下的通訊,這時,他的餘光瞥見……唐嘯曲起一根手指,順著龍潛的眉間輕柔地刮下來,順著鼻子一直刮到他下巴上,然後他聽見唐嘯笑著說:「你沒得選擇,爸爸也沒得選擇。」

我愛你,所以你沒得選擇,我愛你,所以我也沒得選擇。

吳銃想,是不是這樣?

唐家八十萬禁軍吳教頭默不作聲地看著雨景如此這般地思考著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咦?我怎麼趕腳我寫得那麼矯情,完全不像黑幫文啊=?=|||

說個有愛的小故事吧:前天我去西安城牆騎腳踏車環行,遇到兩個20出頭的年輕人,男的。背景是城牆上風很大,騎車更大。a問b:你帶圍巾了嗎?b說:帶了,但我打算自己圍的(挺可憐那種語氣),然後a也沒廢話,直接動手從b包裡拿出來自己圍上,b就說了:你看我多愛你,自己凍得像條狗,還給你圍。a就騎走了,騎了沒超過二十米,忽然喊停下,然後走到b旁邊,說:算了,看你那麼可憐,我也難得愛你一回好了(很拽),然後親手給人圍上了,親手喲,從頭到脖子,仔仔細細地給圍得嚴嚴實實。

我和我姐一起的,就在旁邊,當時一激動隨口來了個:看,倆同性戀-?-。現實中我不習慣說gay啊攻啊受啊什麼的,直接說同性戀的。

話說這兩隻看起來只是普通基友,我估計不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