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絕對控制 暗夜奏鳴 第1頁,共2頁

chapter12

雖然是為唐晴「喬遷」辦的晚宴,但舉辦人卻是唐嘯,這麼一來,那些和唐縱完全沒有交集卻不得不出現的客人們就有必須出席的理由了。他們原先猜測莫非是唐嘯終於將親哥哥的白道產業也納入了自己的囊中,那無異於錦上添花,如果哪一天唐爺突然說要洗白唐家,唐縱就是最大的助力。

但也有人猜測,唐嘯恐怕是要藉著這次機會把自己內定的繼承人給公諸於世,他的年紀還不足以從唐家當家的位置上退下來,但儘早決定繼承人是必須的,年輕人需要磨礪和資歷,否則無才能無威嚴要讓眾人心服口服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唐家無非那三個兒子,大家心照不宣地把二少爺給自動排除了出去,剩下大少爺和三少爺。

龍潛自從被唐潛綁回家就一直不通外面的訊息,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迴歸鬧出了多大的風波,畢竟是唐嘯公然帶著人去梁洪烈的地盤上搶人,居然還搶成功了,梁洪烈連攔都攔不住,事後竟然也沒有趁機向唐家發難,眾人一致感嘆難不成是唐家三少爺給梁家當家灌了**湯,畢竟……梁洪烈愛男色眾所周知,他也從不隱瞞。

但傳說中被議論得最為傳奇的人物非龍潛莫屬了,當年唐嘯冷眼看著最疼愛的兒子入獄是連動一下手指的意思都沒有,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小少爺被一腳踢出了家門,誰會猜得到時隔數年,卻是唐嘯親自把人綁回來了,綁說明了什麼,說明人家小少爺壓根不想回來,是唐家當家上趕著要他回來,傳來傳去硬是把龍潛傳成了神仙般的存在。

唐家三位少爺跟著唐嘯進來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原本三三兩兩說話的人迅速地圍過來,恭維的恭維,獻媚的獻媚。

唯有蔡業信和梁洪烈以及他們的人只是禮貌地打了招呼便兀自聊天,他們的身份地位不需要讓他們伏低狀討好唐家,龍潛看到梁洪烈在不遠處舉起酒杯朝自己遙遙示意了一下,笑了笑,從包圍群中擠出去,徑直走到他面前,順勢接過樑洪烈替他拿的酒。

「才幾天沒見,你看起來過得很滋潤。」梁洪烈沉著聲音佯裝不滿。

龍潛眉眼微微彎起,輕笑道,「烈哥你這話說得真像怨婦,恐怕不管我在哪裡只要不在烈哥你那你看我都覺得滋潤。」

「可不是。」梁洪烈喝了口酒,臉部表情嚴肅了下來,「說實話,少了你這麼一位得力干將確實難辦不少。」

龍潛聽出他話裡有意無意的試探,大概是希望他說出一個回梁家的確切時機。

「如果有困難,我來解決,從開始到現在我始終沒有動靜,不知道那些人背後是怎麼笑話我的。」梁洪烈斜了眼扎堆的旁人,又眼神深邃地看了龍潛一會兒,說,「但是如果你想留在唐家我也不會強求,雖然我打心底希望你留在我身邊。」

堂堂梁家老大居然做出西子捧心的痛苦狀,龍潛忍不住哈哈大笑。

「阿潛。」唐嘯在方才站立的位置看著他,龍潛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抬眼對上唐嘯的視線,心頭猛地一跳,猝不及防地跌進他注視著自己的雙眸裡,唐嘯這個人,一向善於隱藏自己的感情,不會讓人輕易捕捉到他內心的想法,所以他的敵人們都費盡心思地猜測著他到底在想什麼,他張開手到底想抓住什麼,龍潛甚至看不清他眼中的含義,只是不由自主地被牽住了視線,想移開也被牢牢地釘在原處。

許久,龍潛用力深呼吸一下,強行將視線移開,近乎狼狽地用手摸了把頭髮,藉以掩飾敗下陣來的不堪。

「如果你選擇留在唐家,告訴我,那我們就是敵人了。」梁洪烈在他邁開步伐走向唐嘯的時候在他背後陰冷地說,他說的是敵人而不是對手……

龍潛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走到唐嘯身旁。

「聊得開心?」唐嘯從他手裡拿過酒杯淺淺地飲了一口,龍潛連忙去奪,「唐爺,這是我的酒杯。」

唐嘯看了眼酒杯,不動聲色地喟嘆:「心想著我的小兒子難得記得爸爸愛喝這酒。」

龍潛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別噁心行不行」的話差點脫口而出,幸好一個男人過來恭維打斷了他的衝動。

「喲,這是唐家三少爺吧,真是一表人才,人中之鳳啊。」年約五十的男人一口怪異的臺灣腔。

「恩。」唐嘯淡然地點頭,又看著龍潛道,「阿潛,這位是堅叔,你以前沒見過。」

龍潛優雅地抿唇淺笑,稍稍點了下頭,「堅叔,我不姓唐,我叫龍潛,你以後可以叫我阿潛。」

他這話無疑是當眾打了唐嘯一個重重的耳光,凡是聽到他這句話的人一時間統統被震住了,瞬間沒了動靜,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出的等待著唐嘯的大發雷霆。

龍潛淡定地觀察唐嘯的臉色,以前他曾經被唐嘯打過,一巴掌下去他的臉就吱地腫了起來,足足七天淤青才褪下去,現在他到是巴不得唐嘯再打他一次,光明正大地把他從唐家給打出去,也好讓他徹底擺脫唐家和唐家的人。

氣氛愈趨緊張,緊繃的弦彷彿下一刻就會崩斷的時刻,唐嘯伸手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裡摸了摸,以一種非常親密和疼愛的方式,龍潛愣了愣,條件反射地要躲,然後感覺到後腦勺頭皮針扎般的刺痛,唐嘯居然揪住了他的頭髮,偏偏他的臉上帶著少見的微笑,讓所有人以為他是在愛撫兒子的頭髮。

「孩子太想他母親了,暫時由著他去。」唐嘯又換成撫摸的動作,才放開手,無奈而縱容地嘆道。

所有人的心裡立馬打起了小九九,誰說唐爺曾經拋棄唐家三少爺的,這明顯已經寵溺到無藥可救了要嗎?換成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敢在唐爺面前說同等大不敬的話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難不成唐爺選了小少爺?

此刻,眼底暗沉下來的只有兩個人,梁洪烈和……唐家大公子唐雲天。

唐雲天是知道弟弟的深藏不露的。

那時候,龍潛還是唐家三少爺,不過十幾歲的年紀。

唐家從老爺子那時候起就有個規矩,不得沾染毒品生意,底下的小家族若有牽扯進毒品裡頭的,唐家一概不護。

毒品交易的利潤是巨大的,但風險也同樣巨大,這些買賣可能會把唐家其他方面的利潤全都毀掉,唐嘯在政界是有些朋友,但那些人也不是愚蠢到無可救藥的人物,哪些事可以睜一隻閉一隻眼哪些事不可以終歸有個界限,而毒品是彼此共同的禁區,無論是白的黑的都不會輕易涉足。

那段時間卻有人來找過唐嘯,這人叫周元,在道上有些名氣,因為他專幹毒品生意,在海外有自己的生產地和加工基地,這回他打算把毒品販入香港和大陸。他缺得不是資金,而是關係,可靠的政治後臺以保證他在販運的過程中不會出現致命的差錯。

自然,唐嘯就成了他所考慮的唯一物件。有人在黑道上混得開,有人在白道上得意,但只有唐嘯,他那盤根錯節的關係網縱貫黑白,誰也比不過。

這是一筆大買賣,有了可靠的後臺庇護,毒品的流通就簡單得多,安全得多。

但唐嘯不容拒絕地給出了答案,「唐家目前並不打算涉足毒品市場。」

輕描淡寫地攔了回去。

當時龍潛並不知道書房裡在談那麼重要的事,門口也沒個把門的,敲了下門直接就進去了,結果哐當倒了地,旁邊一隻腳邁過去,他抬眼就看到那個面色難看的男人臉上陰狠的眼神,周元掃了他一眼,哼了聲就徑直離去。

那是種很殘忍的眼神,有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味,很血腥很變態,讓人想吐。

「爸爸,我覺得你出門要小心點。」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