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幾句話他幾乎是用盡了力氣吼出來的,喉嚨因此變得嘶啞無比,到最後連哭聲都發不出來,變成了小聲的抽泣。
他的皮膚在極度的激動中透著不自然的潮紅,胸脯在手掌下劇烈地起伏著,唐嘯看著他傷心難過慘了的模樣,卻始終無法將手從孩子稚嫩溫潤的身體上移開。
他看著只到他胸口的兒子,他的兒子大概不知道,他的爸爸是殘忍地勝過冷血動物百倍的男人,對於從未有過愛情——甚至連絲毫憐惜都沒有的女人他從來沒有懺悔和愧疚,卻對那女人給他的兒子——
——無法想象的衝動。
「你覺得不配我也是你爸爸。」唐嘯斂去了眼底令人害怕的躁動,手掌沿著他的胸口移動到他的肩膀上,輕輕一帶,把孩子帶進自己懷裡,抱在懷裡還是不滿一個懷抱,還是小孩兒啊,他想。
「不是每個人都必須在你這年紀接觸女人的,和你的哥哥們比起來……你即便再晚幾年也不遲。」
龍潛大哭了一場力氣用了大半,但顯然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使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鄙視地抬頭看著他,「我還小麼?爸爸你可是十六歲就能生出大哥了。」
他的嘴角充滿了嘲諷,絲毫不打算在任何地方讓步,像是要把這股積壓多年的怨氣一下子噴發出來,壓得唐嘯體無完膚才能善罷甘休。
唐嘯看著他倔強的小兒子,頭痛了。
「阿潛,你喜歡那個程家的小姐?」他扳起龍潛柔嫩的下巴,認真嚴肅地對上他的視線。
龍潛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問,愣了一下,然後立刻不甘示弱地盯著他,也同樣認真嚴肅地說,「是,喜歡,我喜歡他,將來要娶她做老婆那麼喜歡!」
「哦?」唐嘯玩弄著他的下巴玩味的笑,低下頭,直到他的嘴唇幾乎碰到了兒子的鼻尖,兩人的的氣息都糾纏在了一起,唐嘯的臉上才慢條斯理地佈滿了殘忍的顏色,說,「既然你那麼喜歡她,信不信以後我讓你喊她一聲繼母,一起住在這家裡滿足你的愛慕。」
龍潛的身體猛地一抖,不敢置信地瞪著唐嘯,要不是唐嘯順手抱住了他的腰,他一定會順著牆滑倒在地上。
「你、你不要臉——」龍潛整個人被摁在唐嘯的懷裡抖著嘴唇說。
他的小兒子被嚇著了,唐嘯笑著撫摸他柔順的頭髮。
龍潛沉靜了一會兒,突然趁唐嘯不備逃了出去,只可惜還沒逃出兩步就被唐嘯捉住了腰,一把將人摟了回來,浴巾在掙扎中從腰間倏然滑落,龍潛的整具身體頓時紅了,因為害怕,羞憤,氣惱——
唐嘯只在浴巾掉落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眼睛往下面瞟了一眼就再也沒去看那個地方,另一隻空閒的手卻捏得嘎嘎作響,龍潛以為他握緊了拳頭要揍自己,瑟縮了一下,眼裡恐懼。
唐嘯幾乎把他推到了**,小兒子全身赤|**微微發抖,不敢再動彈。
他自然看到了兒子眼裡的恐懼,安慰他:「你以為爸爸要打你?不要害怕,我怎麼捨得打阿潛。」
龍潛明顯不信,這人是可以不眨一下眼就一槍斃了叛徒的唐家當家,區區打個兒子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手指撫摸兒子的鎖骨,唐嘯滿意地看到他抖了抖,「要真是如此那一定是你非常不聽話了。」
他說著,忽然非常迅速地握住龍潛的肩膀把他提了起來,就像提一隻小貓一樣輕鬆,直到兩人面對面,就在龍潛瞪大了眼睛瞪著他的同時,唐嘯吻了他,在他的嘴唇上,甚至非常惡劣地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隨後才在完全嚇呆了的兒子耳邊說,「明天開始陪爸爸吃飯,一個多月都在避開我,你不該讓爸爸傷心。」
說完,放下兒子,他起身頭也不回地從龍潛的房間離開。
走到門口卻頓了一下,又道:「我十六歲的時候可不僅僅是在讓女人生孩子!你要和我比自然可以,做出些值得爸爸表揚的事,阿潛。」
這算是一場父子間的戰爭,最終以父親大獲全勝收場。阿潛,還是太嫩啊,唐嘯的心情意外地好了起來,在走廊上遇到端著宵夜過來的吳叔。
「還送不送去?」吳叔問。
唐嘯笑了笑,說,「送,別把我兒子的胃餓壞了。」
他有千萬種嚇唬小兒子的方式,唯有這一種能真正嚇到那隻任性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