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正文完結

應歡定定地看他,小聲說:「我覺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樣,不是……是這三年,每次見你,都覺得你有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徐敬餘微微挑眉,有些好奇,「好還是不好?」

「好的。」應歡伸手,碰了一下他耳邊那幾條花紋,這才發現,那幾條線有些像金魚的尾巴,跟他腰上的紋身吻合,「就是覺得……」

徐敬餘低頭,靠近,溫熱的呼吸悉數噴灑在她臉上。

他想吻她,特別想。

應歡呼吸有些急了,閉上眼,「有些陌生,每次很久不見面,都覺得有些陌生……」

徐敬餘皺眉,有些不悅:「陌生?」

「嗯……」

下一秒,直接被人騰空架起,抵在門背上,徐敬餘低頭,在她耳邊輕啃:「應小歡,你說這話我就不高興了,我是你最親密的人,是不是太久沒做了,你才會忘記我們親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徐敬餘轉移,吻她的嘴角,低聲:「嗯?」

應歡睜開眼,呼吸有些不穩:「我沒忘!」

徐敬餘咬住她的唇,輕啃吸吮,手滑入她的衣襬,捏得她泛起了疼,「我看你就是忘了。」

「沒……」

徐敬餘把卡插進去,浴室的燈瞬間亮了。

他把人抱進去,壓在洗手檯上,一邊吻她一邊伸手去開熱水,再轉回來,手扶在她腰上,把人慢慢剝乾淨。應歡面紅耳赤,羞澀地往他身上靠,企圖尋求一絲遮蔽,再提醒他:「徐敬餘,你別忘記了,你要比賽!衛冕冠軍賽!」

徐敬餘笑了聲:「嗯,沒忘。」

他勾起她一條腿,把她腳上的高跟鞋脫了,扔出浴室。

兩秒後,另一隻也被他扔出去了。

應歡:「……」

徐敬餘低頭吻她,嗓音低啞:「寶貝兒,從這裡開始複習好不好?」

應歡喘息,推他:「你別……賽前一個月,不能做,你以前說過的,你失憶了嗎?」

徐敬餘充耳不聞,哄著她:「乖,你不想麼?」

應歡被他弄得渾身發軟,理智喪失了一半,但她還在堅持:「你別……」

徐敬餘把人抱起來,抵在隔斷玻璃上,兩人渾身都溼了個透,密不可分地緊緊貼在一起。男人呼吸粗重,在她耳邊冷笑了聲:「陌生?操熟了就好了。」

「……」

應歡身體發顫,快被他逼瘋了。

徐敬餘徹底放縱,把以前用在她身上的花樣全部複習了一遍。

什麼比賽,什麼禁慾,什麼破戒,都是鬼話!

應歡再也不相信徐敬餘了!

第二天上午,應歡醒來的時候,徐敬餘已經不在了,他給她留了紙條,手機也發了簡訊,她看了一眼,就丟開了。應歡一瘸一拐地去洗澡,換衣服,化妝,訂機票,約車。

徐敬餘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應歡的手機關機,打了好幾次都是關機。

還沒睡醒?手機沒電了?

他正想讓助理回去看看,助理就跑過來,喘著氣說:「剛才小醫生給我打電話了,她說她上飛機了,讓我等會兒再告訴你。」

徐敬餘:「……」

他舔了下嘴角,皺眉想,昨晚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看向助理:「她還說了什麼?」

助理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抓痕,默默低下頭,咳了聲:「她說,等比賽的時候再過來。」

徐敬餘抵著腮,說:「好,我知道了。」

徐敬餘算了她落地的時間,給她打了電話過去。

應歡剛坐上計程車,她看了一眼,接通了,很高冷地「喂」了一聲。或許徐敬餘是對的,兩個相愛的人,抵死纏綿的親密後,那一點點陌生感全然消除了。

徐敬餘用最直接的方式證明,我是你最親密的人。

應歡在他面前,又變回以前那個在他面前偶爾驕縱的小姑娘。

徐敬餘低笑出聲:「還生氣?」

應歡哼了聲:「反正你比賽之前,拒絕跟你見面。」

徐敬餘:「……」

「你有意見嗎?」

女王高冷到底了。

徐敬餘笑:「沒意見,女王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應女王把電話掛了,嘴角抿著笑,看向窗外熟悉的城市。

應歡這次回來,正好趕上過25歲生日,生日是應馳鍾薇薇還有陸鎂以及應海生陪她一起過的,她拒絕徐敬餘回來,怕耽誤他比賽。

切蛋糕的時候,應歡拿出一份計劃表,遞給應馳。

計劃表很厚,是應歡跟她的導師以及資深教練探討,配合鍾薇薇在國內給出的應馳的身體各項數值,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做出的一份計劃。

應歡看著應馳,微笑:「你還想來嗎?」

應馳愣住,眼睛微紅。

應歡笑:「我做好準備了,你想來的話,我們就試試。」

這份計劃表,徐敬餘也給了她很大的幫助,如果應馳還想繼續,他的團隊都可以為應馳服務。

應歡這三年,寫了不少論文,上過醫學雜誌,獲過獎,她是真的很努力在做這件事。

這年,應馳接近24歲,他已經很少炸毛咆哮了,他現在在讀研,業餘愛好是拳擊。但是心底總是藏著一個夢,那顆種子隨時都可以發芽,給點陽光和水分就能長大。

他抱著計劃書,跑到窗邊,大聲喊:「啊啊啊啊啊!!!!」

亦如當年那個豪情壯志的少年。

衛冕賽前一天,一行人前往三亞,包括林思羽石磊等等,幾乎所有人都去了。

比賽當晚,現場熱火朝天,拳臺中心燈光閃耀,拳擊寶貝性感火辣,座無虛席,坐在前排的還有好幾個當紅明星。應歡跟應馳他們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她身後那一排是杜雅欣徐路平和他們的朋友,全是來給徐敬餘吶喊助威的。

她看著拳臺上正在接受檢查的男人,眼底如星辰,泛著光。

徐敬餘檢查完畢,彈跳地活動了幾下,目光轉向臺下。

他做了一個當年在奧運會做的動作,左手拳套放在唇邊,再舉起放空。

應歡彎了彎眼睛,站起來,比了一個大大的愛心。

給衛冕拳王的愛心。

她今天穿了很漂亮的裙子,化了很美的妝,皮膚雪白,笑容甜美,一站起來就吸引了無數目光,攝像頭對準她,閃光不斷。

徐敬餘嘴角勾了勾,身體的血液升溫,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卻是軟的。

比賽正式開始。

wbc比賽一共12個回合,比當初的wsb以及奧林匹克拳擊賽事要激烈許多,體能耗費極大。

徐敬餘在第6個回合擊倒對手。

成功衛冕拳王金腰帶。

現場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敬王!敬王!敬王!敬王……」

「敬王牛逼!無人能敵!!!!」

「敬王我愛你!!!!!」

周圍的人都站了起來,應歡也一樣,她左邊是應馳,右邊是林思羽。林思羽靠過來,在她耳邊笑著問:「做拳王的女人是什麼感覺啊?這麼多人為他吶喊,連我都熱血沸騰了,太刺激了,你聽聽,多少女的喊著要睡你家敬王。」

應歡直接略過哪些呼喊,看向林思羽:「你覺得我眼裡有什麼?」

林思羽認真看著她,然後笑:「有光。」

應歡眨眨眼:「對啊,我會崇拜他,看他在拳臺上比賽,無論輸贏,我都會激動,會熱血沸騰。」

她愛他,也崇拜他,為他著迷。

林思羽轉頭看了一眼拳臺上的徐敬餘,嘖了一聲:「早知道當初我也找個拳擊手當男朋友。」

應歡笑:「你不是分手了嗎?還有機會。」

林思羽掐了她一下,故意說:「要找,我也要跟薇薇學習,找個小奶狗小鮮肉,奶馳長得多好看啊,早知道我當初就下手了。」

應歡:「……」

鍾薇薇會跟你拼命的。

……

比賽結束後,觀眾慢慢離開,有些女觀眾遲遲不肯歸,等著看徐敬餘賽後採訪。

後排的杜雅欣揉了揉應歡的腦袋,應歡回頭,笑道:「阿姨,你跟叔叔要不先回去休息。」

杜雅欣笑:「你來我這裡,我們說說話,你回來後我們都沒見過。」

應歡聽話地往後跨了一步,坐到杜雅欣身旁。

杜雅欣拉著她的手放在膝蓋上,往拳臺看了一眼,笑了笑:「看樣子,那小子這幾年之內不會退役了。勝負欲這東西很難放下,贏了一場,還有下一場衛冕賽。我本來以為,你回國了,他打完這場也差不多退役了,然後你們倆結婚,再生個孩子,就圓滿了。」

應歡愣住,這是想讓她勸徐敬餘退役嗎?

在全盛時期退役。

杜雅欣微笑看著她:「如果,我讓你勸他退役,你會勸嗎?」

應歡沒有遲疑地搖頭,低聲說:「我不會勸他,除非他身體真的不好,不能再承受比賽帶來的傷害,但現在他身體處於全盛時期,至少在三年內,他會攀上頂峰。」她往拳臺上看了一眼,眼睛微亮,「我會支援他,就像他支援我一樣。」

杜雅欣彷彿已經知道了答案,拍拍她的手,「好,我知道了。」

應歡抬頭看她。

杜雅欣笑笑:「我沒生氣,也不會逼著你去勸他,不過我確實希望他早點退役,你可以考慮一下。」

等杜雅欣和徐路平走後,徐敬餘已經走下拳臺,被記者團團圍住。

記者問:「今天衛冕成功,最想感謝誰?」

徐敬餘看向不遠處的應歡,微笑道:「我女朋友。」

記者已經熟悉徐敬餘這種不時放狗糧的不正經採訪了,故意問:「為什麼是女朋友啊?她一直在國外。」

徐敬餘之前臉上掛彩,已經做過簡單處理,但眉骨那邊又慢慢滲出血來,他不太在意,「她在臺下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我想為她贏。」

記者眼睛一轉,又問:「聽說您每次賽前一個月為了儲存狀態和體力,嚴謹自律,禁酒禁慾,這是真的嗎?」

應歡:「……」

記者挑事!幹嘛問這種問題!!

徐敬餘眉骨和嘴角滲著血,微笑看著鏡頭:「對。」

應歡:「……」

她立即想起那天晚上,他用盡手段折磨她,一遍又一遍,她叫「哥哥」叫「敬王」,都沒能讓他停下,還逼著她說了很多羞人的話。

那晚簡直是一場甜蜜的噩夢

逗留在現場,還沒離開的觀眾紛紛看向應歡,應歡尷尬得臉紅,偏偏要裝得波瀾不驚,面無表情地看向徐敬餘。

林思羽靠過來,笑眯眯地問:「真的假的?荷爾蒙爆棚的敬王真的能禁慾一個月?你之前回國,那麼久沒見,他能忍住?」

應歡沉默。

林思羽以為她預設了,有些不可思議,惋惜道:「白找了個這麼帥的男朋友,能看不能吃。」

應歡:「……」

不,不是,她只是在想,他那晚破了幾回戒?

五次?還是六次?

太可怕了。

過了一會兒,採訪結束了。

徐敬餘走過來,他一把抱起應歡,攝像機還對準他們,應歡有些不好意思,她紅著臉推推他「放我下來,大家都在看。」

徐敬餘放下她,在她耳邊低聲說:「等我休息兩天,狂歡慶祝一下。」

這時,石磊喊了聲:「敬王棒棒哦!一定要請客慶祝!」

應歡也覺得必須要慶祝,她高興地點頭:「嗯,必須慶祝!」

徐敬餘笑了下,應歡指指他的臉,「還要再處理一下。」

徐敬餘現在的私人醫生是特聘的,沒有籤長約,醫生提著醫藥箱過來,應歡接過,微笑道:「我來。」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給徐敬餘做過賽後處理了。

徐敬餘靠在椅子上,閉上眼,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應歡坐在他旁邊,剛坐下,他的手便摟上她的腰。

石磊在旁邊小聲嘀咕了句:「我看敬王是想讓小醫生坐他大腿上給他處理。」

林思羽哈哈大笑。

應馳目光落在助理手上的金腰帶上,鍾薇薇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說:「我們先走。」

他們全都走後,只剩下兩個助理和經紀人了,三人頓時覺得自己像個高瓦數的電燈泡。

應歡把醫藥箱整理好,「我們也回去。」

走後館場,應歡恍惚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徐敬餘也看見了,她抬頭看他:「是陳森然嗎?他也來看比賽了?」

徐敬餘淡淡地「嗯」了聲。

應歡問:「他現在是在北京訓練嗎?」

徐敬餘還是淡淡地「嗯」了聲。

應歡眨眨眼,不問了。

當晚,徐敬餘的賽後採訪上了微博熱搜,粉絲們熱議不斷:

熱評一:【敬王腰上的紋身是什麼還無解,只有他女朋友才知道。敬王到底賽前有沒有禁慾,也無解,只有他女朋友知道。】

熱評二:【禁慾一個月,後面幾天可能敬王嫂……】

熱評三:【敬王真是每次採訪都離不開女朋友,氣死我了!】

……

第二天,徐敬餘把應歡帶到北京。

他的說是有事,應歡以為是工作上的事,就沒仔細問。

應歡那幾天生理期,徐敬餘除了親親抱抱,沒做別的,真的好好休息了兩天。

兩人住的套房,那天早上,應歡坐在外面的小客廳看書,徐敬餘在房間裡打電話,等他打完電話,她問徐敬餘:「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徐敬餘有些事不好當著她的面打電話,只能在微信上溝通,他走出房間,靠在門框上看她一眼:「想回去了?」

應歡點頭:「可以回去了嗎?」

徐敬餘嘴角彎了一下:「好,那我們下午就回去。」

說完,他就給助理打電話,讓他訂下午四點左右的票。

……這麼隨便的嗎?

應歡眨眨眼睛,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石磊他們在微信群聊著天,@徐敬餘。

石磊:【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等著你們回來請客呢!難道不應該狂歡慶祝嗎?】

楊璟成:【你們去北京幹嘛?】

……

應歡看向徐敬餘:「我們今晚還要狂歡慶祝嗎?」

徐敬餘抬眸:「要。」

應歡得到答案,低頭回復群裡:「我們今晚回去,我現在就可以定地方,怎麼狂歡慶祝都行,我們大概6點下飛機。」

訊息剛發出去,徐敬餘看見後,直接走過來,拿過她的手機,點了撤回。

群裡:?????

石磊:【我好像看見小醫生說今晚要狂歡慶祝的。】

楊璟成:【我眼花了?】

應馳:【沒有,我也看見了,撤回了。】

石磊:【@小醫生,撤回是什麼意思?不吃飯了嗎?】

……

應歡看著徐敬餘,有些茫然:「你幹嘛?」

徐敬餘在她旁邊坐下,把人擄到懷裡,在她耳邊輕啃:「我說的慶祝是隻有我們兩個人,應小歡,今晚是我們的狂歡夜。」

應歡:「……」

她生理期今天剛好結束,他算準了嗎?

應歡莫名打了個寒顫,距離上次徐敬餘破戒,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了。

徐敬餘垂眸看她,嘴角勾了勾,把人抱起,丟在床上:「換身衣服,我們出門,別穿裙子。」

應歡坐在床上,仰頭看他:「去幹嘛?」

徐敬餘深深地看她一眼,說:「去了就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應歡站在飛行俱樂部裡,看著那架白色的私人飛機,眼睛瞪得大大的。

徐敬餘勾著她的腰,側頭,在她頭頂低語:「喜歡嗎?送你的。」

應歡腦子想是被炸開似的,一片空白,她呆愣地看著那架雪白的私人飛機,腦子裡迴盪過她二十歲生日那年,徐敬餘說:「先送模型,以後送真的。」

那年,他二十二歲,她二十歲。

現在,他二十七歲,她二十五歲。

有時候她覺得承諾這個東西,可輕可重。

輕的她就當成是他說給她的情話,聽著很開心,不會去計較真假。

重的,就藏在心底,用一輩子去回憶。

他說要給她拿一塊金牌。

他說要給他在腰上紋一條小金魚。

他說以後給她買一架真的私人飛機。

應歡恍惚想起來,他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徐敬餘食指刮刮她的臉,低笑了聲:「我去換衣服,帶你試試。」

應歡懵懵懂懂地被他拖進去,看他換上飛行服,還有些不敢相信,徐敬餘坐在駕駛座,回頭看她,嘴角勾了勾:「過來。」

她走過去,看著他:「徐敬餘,你瘋了……」

竟然真的買了一架私人飛機。

徐敬餘低笑,把她拉到旁邊,給她扣上安全帶,在她耳邊輕吻:「沒瘋,很清醒。」

應歡輕顫,眼睛忽然紅了。

那天,大概是應歡這輩子最夢幻的一天了。

徐敬餘駕駛飛機帶她在空中飛了一圈,她看著窗外的白茫茫的雲層,總覺得很不真實,她回頭看身旁的男人,「徐敬餘,你什麼時候考的飛機執照?」

徐敬餘:「去年,拿到執照就去看你了。」

去年啊……

應歡垂下眼,輕輕笑了聲。

下飛機後,應歡看見有人在跳傘,徐敬餘拉著她走向停機坪的一架直升機,上面有駕駛員和教練在等候。

應歡抬頭看他,有些害怕:「徐敬餘,你要帶我跳傘嗎?」

徐敬餘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敢嗎?不敢我們就不挑。」

應歡抿唇,看看直升機,「我跟你一起跳,還是跟教練一起?」

「跟我,我帶你一起跳,我考過證了。」

「好。」

兩人上飛機,徐敬餘跟應歡扣好降落傘,徐敬餘仔細檢查了幾次,教練又檢查了幾次,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機艙門就開啟了。

應歡站在他前面,被他抱著,風很大,能吹散人的勇氣。

她忍不住閉上眼睛,有些不敢看下面。

徐敬餘貼著她的耳朵,唇在上面輕蹭,低笑地哄她:「不用怕,我跟你一起,真出事,我給你墊背,嗯?」

「不要。」

應歡睜開眼,轉頭看他:「我不要你給我墊背,我們是跳傘,又不是殉情。」

徐敬餘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帶著她飛了出去。應歡嚇得閉上眼,尖叫出聲,那大概是她這輩子叫得最大聲的一次,劃破了天際和雲層——

「啊啊啊啊啊!徐敬餘!!!」

他的聲音縹緲,含著笑:「在。」

她心尖發著顫,嘴唇都嚇白了,帶著哭腔:「我討厭你!!!」

徐敬餘握著她的右手,輕輕地把那枚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上,應歡太害怕了,她隱隱感覺到手上多了一個東西,她想看一下,但是她不敢動。

男人貼在她耳邊,吻了吻:「我愛你。」

應歡喉嚨哽了一下,慢慢睜開眼,微微側頭,想要看他的臉,卻聽見他一句又一句地說:

「我之前第一次跳的時候,沒有緊張,更沒有害怕,很平靜。」

「現在懷裡是你,說實話,我很緊張,也很害怕,但是我很高興。」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強烈的感情,抱你吻你的時候比比賽更讓我熱血沸騰,喜歡到連命都想給你。」

「應歡,跟我結婚,嗯?」

……

「答應嗎?」

「嗚嗚……」

「說好。」徐敬餘在她耳邊哄著教她,「說好,說我答應了。」

應歡瞬間淚流滿面,顫聲:「好。」

落地的時候,徐敬餘順勢躺倒在地上,解開她身上的束縛。應歡轉過身,眼睛通紅地趴在他胸口上,又看見自己手上的戒指,她摸了摸,抬頭看他。

徐敬餘摸摸她的眼睛,笑了,「嚇哭的,還是感動哭的?」

應歡老實說:「都有。」

過了幾秒,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徐敬餘抬手,罩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離開,加深了這個吻。

一個纏綿的深吻結束,應歡輕輕地喘著氣,眼睛發亮,安靜地看著他:「徐敬餘,我去德國的第一個月,後悔過。我後悔我沒答應跟你去美國,特別是那一年你那邊通訊不好,很久才能跟我聯絡一次,那時候我其實很惶恐。

「他們說異國戀,異地戀太考驗人了。我有時候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害怕分別,很多情侶分開時間久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一開始是不害怕的,後來聽得多了,就特別害怕,我去德國明明是想變成更好的人,想跟你更加匹配,但我又很害怕我變得更好了,一回頭你不在了,這種代價很慘痛,我甚至不敢想。」

「後來,我發現……」

徐敬餘仰頭,吻住她的唇,很快離開,他看著她:「這些都不存在,不要再想。」

應歡看著他,腦袋趴下去,輕輕蹭他的脖子:「好。」

過了一會兒。

「徐敬餘,私人飛機能賣麼?」

「可以,但是我不打算賣。」

「……」

又過了一會兒。

「徐敬餘,你還有錢嗎?」

「沒有了,全部身家都用來買飛機了。」

「……」

又又過了一會兒。

「徐敬餘,有一句話我忘記跟你說了。」

「嗯?」

應歡抬頭,看著他,輕輕地說:「我也愛你。」

人間那麼大,摸不著邊際,有時候甚至看不見希望,你卻放任我去遠行。

我努力地想變得更好,踏得更高。

倉皇回頭。

你依舊站在我面前。

予我心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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