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的話,就做他女朋友……
應歡心跳驟然加快,她迅速抬眸看他,他總是忽然說出這種讓她臉紅心跳的話,她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下意識地問:「那如果輸了呢?」
她不是希望他們輸,但比賽有輸就有贏,而且古巴一直是wsb的強隊,拿了幾年的冠軍。她不懂,徐敬餘是太過自信,還是覺得以她為目標更有動力?
徐敬餘靠近她一步,手抄進褲兜裡,低低地笑了聲:「如果輸了啊,那就繼續追唄。」
應歡一噎。
徐敬餘歪頭看她,眉梢微挑:「說不準在賽季結束之前,我把你追到手了呢?」
應歡心頭又是一跳,所以無論有沒有比賽,輸贏與否,跟他追她這件事不相違背,他不過是在她心底埋下一顆小種子而已。
應歡低下頭,小聲說:「那你說那話幹嘛?明知道我希望你們贏。」
徐敬餘不置可否地笑笑,又問了句:「認真的,你喜歡什麼?」
他想送她點兒東西,但不想盲目亂送,他也不覺得直接問對方喜歡什麼是件丟臉的事情,況且他是真想知道她喜歡什麼。
第一階段比賽還有兩個多月才結束,應歡不想他費心,抬頭看他,狡黠一笑:「我啊,喜歡私人飛機啊。」
徐敬餘:「……」
私人飛機,抱歉,他現在買不起。
「喜歡私人飛機是?」他笑著點了下頭,在她後腦勺上一揉,「好,等著,總有一天給你買。」
應歡:「……」
她只是開玩笑而已!誰要買幾千萬的私人飛機啊!瘋了!
鍾薇薇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這一幕,愣了一下,又笑著回過頭,應馳剛要轉頭去找應歡,她怕應馳炸毛,手直接按上他的後腦勺。
下一秒,便愣住了。
他頭髮好軟啊!
應馳第一次被應歡以外的女生摸頭,臉色瞬間漲紅了,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鍾薇薇,有些窘迫道:「薇薇姐?」
鍾薇薇手指輕輕在他腦袋上一揉,再揉,有些滿足地感嘆:「我第一次知道,男生頭髮也可以這麼軟。」
姐弟倆的皮膚都是白得發光的那種,連發質都是一樣的柔軟。
應馳:「……」
他連耳根都紅了,腦袋微微垂著,乖順得不像話。
應歡轉頭看去,就看見鍾薇薇揉小狗似的揉應馳的腦袋。鍾薇薇轉頭看向應歡,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特別開心:「哎應小歡,奶馳的頭髮跟你一樣軟,真神奇。」
應歡:「……」
應馳感覺自己的頭髮全被揉亂了,但又不好意思躲開鍾薇薇,只能紅著臉讓她蹂躪。
應歡看到應馳這樣,忍不住笑出聲,下一秒,腦袋上就罩上一隻大手,男人懶洋洋地一句:
「是很軟。」
她拍掉他的手。
就算很軟,你也摸太多次了。
晚些的時候,應歡跟鍾薇薇回房間,兩個小姑娘洗完澡躺在床上聊天,鍾薇薇趴在床上,捧著臉看應歡,笑眯眯地問:「說,你跟徐敬餘怎麼回事?發展到哪一步了?」
應歡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看出來了,有些驚訝:「很明顯嗎?」
除了陳森然,俱樂部裡朝夕相處的隊員好像都沒看出來什麼,是運動員們神經太粗了,還是他們壓根就沒想到徐敬餘會喜歡她?
鍾薇薇笑:「早就覺得徐敬餘對你有些不一樣了。」
應歡更驚訝了,忙問:「是麼?什麼時候覺得的?」
「上次吃飯的時候。」鍾薇薇催促,「快說,你們現在什麼情況?」
應歡趴在枕頭上,嗓音含糊:「嗯……他在追我。」
鍾薇薇瞪大眼睛,吶吶道:「果然是這樣啊。」她很好奇,推推應歡,「怎麼追來著?你給我說說啊?」
「也沒怎麼……」應歡不知道怎麼說,因為徐敬餘好像什麼也沒做,又好像什麼都做盡了,擾得她心緒一團亂,「他就是在追我,好像連他媽媽都知道了,剛才在應馳房間門口,他說如果賽季結束,他們隊贏了,就讓我答應做他女朋友……就算輸了,他也還繼續追我。」
應歡第一次為這種事情煩惱,近來都壓在心底,鍾薇薇挖了一道口,她就像倒豆子似的,想全倒出來。
鍾薇薇看向應歡,她穿著一條棉質睡裙趴在枕頭上,長髮烏黑濃密,皮膚雪白,兩條小腿纖細勻稱,這樣看確實很勾人。應歡戴上牙套後追她的男生很少,還不如高中的時候多,鍾薇薇想象了一下應歡摘掉牙套的模樣,覺得現在追她的男人才是真有眼光。
「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我啊……」應歡把臉轉向窗邊,默了兩秒,又轉回來看鐘薇薇,認真地問,「如果某一種時刻,我忽然想抱他,就是他贏了比賽的時候,算不算喜歡?」
鍾薇薇愣了一下,笑了,「算啊,都想抱他一下了,肯定是有好感的。」
應歡舌尖習慣性地抵了抵小尖牙,舌尖碰到那圈鋼絲,肩膀微微拉攏,「可是我還是不想談戀愛。」
「因為牙套?」
「嗯……」
應歡隱隱覺得自己是喜歡徐敬餘的,但那種喜歡好像還沒到讓她不管不顧的程度,比如讓她壓抑不住衝動想抱他,讓她不介意戴著牙套跟他談戀愛,深吻。
或者說,她現在越來越介意自己的牙套,介意戴著牙套跟他談戀愛。
那時候她還不清楚,有時候越是喜歡一個人,尤其是對方非常優秀吸引自己的時候,就越是在意自己的一點點瑕疵,越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給對方。
這是戀愛普遍的定律。
鍾薇薇看著應歡,忽然有些理解她,如果換成是她戴著牙套,就算應馳吻她,她也只會驚慌失措,而不是驚喜到想尖叫或者反撲地啃他幾口。
她想到這裡,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應歡嚇了一跳,「你幹嘛?」
鍾薇薇慚愧地抓了抓頭髮,「沒事……」
做了個不切實際的夢而已……打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一點兒,應馳怎麼可能會來吻她。窺見好閨蜜的弟弟,真是罪過。
就算知道是罪過,她也已經越陷越深了。
鍾薇薇嘆了口氣,把被子拉起來,把兩人全蓋住。
應歡:「……」
「你幹嘛?」她問。
「睡覺睡覺,明天我要下海游泳,洗腦。」
「……」
應歡把被子掀開,露出腦袋,戳戳鍾薇薇:「別睡,再說一會兒話。」
鍾薇薇又把兩人腦袋蓋住,悶聲說:「不說了,睡覺,明天再說。」
應歡:「……」
好,她還想說說徐敬餘的事的,睡覺就睡覺……
第二天天氣不好,忽然下了一場雨,氣溫變低,海水有些涼,鍾薇薇想下海游泳的願望泡湯了,兩人去訓練館場看隊員訓練。
中午,應歡把湯盛在小碗裡,等運動員們洗完手過來就可以吃了。陳森然是第一個過來的,他拉開椅子坐下,看見她端著湯碗分到每個人座位前,當他看見應歡端著湯往他這邊來的時候,心裡那種彆扭勁兒又擰巴起來了,他嚯地站起來,直接搶過她手裡的碗。
他力道過猛,應歡毫無防備,熱燙的湯水灑出一半,直接燙到她手上。
應歡被燙得跳起來,甩開手叫出聲:「啊……」
她捂住手,皺著一張臉,眼睛微紅地看著他。
陳森然這才反應過來,端著那半碗湯呆愣地看著他,連手上被濺到了一些湯水都沒感覺到燙和疼。鍾薇薇立即繞過來,立即擰開一瓶礦泉水,拉過應歡的手衝下去,看見她手背和手指都紅了一大片,急急問:「沒事兒?」
應歡疼得直吸氣,冷水衝了一下感覺好了一些,她小聲說:「還好。」
鍾薇薇轉頭看陳森然,她可記得他是怎麼冷言冷語對應歡的,這會兒忍不住了,「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這湯剛起鍋沒多久,這麼燙你搶什麼?」
應歡拉拉她,「沒事兒,你別說了。」
鍾薇薇抿著唇閉嘴了,要不是看在陳森然還要比賽的份上,她是真想再多罵幾句。
陳森然看著應歡原本白皙的手變得紅腫,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應歡也是給他處理過傷口的,他記得她的手比普通姑娘要白要細嫩,現在被他弄傷了……
徐敬餘和石磊他們出來後,看見應歡的手,皺了下眉,大步走過去,沉聲問:「怎麼回事?」
賽事當前,應歡想小事化無,搖頭說:「沒事兒,不小心燙到了。」
徐敬餘看著她的手,「怎麼燙的?」
「沒拿好碗。」
鍾薇薇一瓶礦泉水衝完,又準備拿一瓶,徐敬餘比她更快,已經擰開瓶蓋,把應歡的手搭在手心,細細地衝。應歡抬頭看他,有些臉紅地縮了縮手,「好了,不用衝了,不那麼疼了。」
「別亂動,衝完這瓶。」
徐敬餘手上一用力,她的手就動不了。
石磊看了看陳森然,小聲問楊璟成:「不會是這小子又搞事?」
楊璟成搖搖頭,他看著徐敬餘,肩膀撞了撞石磊,「哎,你有沒有覺得……敬王最近好像對小醫生格外的好。」
「有人對小醫生不好嗎?」
「……陳森然。」
「他不算。」
徐敬餘把空水瓶扔進垃圾桶,鍾薇薇立即拿了燙傷軟膏過來給應歡塗上,小聲說:「幸好沒起水泡,不然就麻煩了。」
不過,也紅腫得厲害。
應歡抬頭,看見大家都圍著她看,笑了一下:「你們都看著我幹嘛?去吃飯啊。」
鍾薇薇問:「應馳呢?」
石磊:「吳教練把他叫去說幾句話,不知道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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