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回過神來，看了看那兩杯水，忽然轉身走了，「你自己去。」
前臺正接著電話，看著她匆匆往廁所走去，急得乾瞪眼，幫端個水就半分鐘，有那麼急嗎？她匆匆說完電話，把水端進去。
徐騫問：「你們老闆什麼時候回來？」
前臺小姐說：「我們老闆剛出去一會兒，你們是哪個公司的啊？我打電話跟他說，看他能不能早點回來。」
徐騫看了陸時勉一眼，陸時勉說：「光影科技。」
前臺小姐臉色微變，就是那個害他們公司客戶資料洩露的軟體公司？她看他們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好的，我馬上給老闆打電話，你們稍等。」
前臺小姐關上門，徐騫看向陸時勉：「真等那張起川？」
陸時勉摸出煙盒倒出一支，塞嘴裡點燃，打火機在手中打了個圈，吐了口煙：「不然呢？總要見見人，這事兒沒那麼簡單，看看他怎麼說。」
他叼著煙，開啟電腦包，抽出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徐騫看他抽，煙癮也犯了，盯著他電腦螢幕，笑了一下，「你還碰這個啊？我還以為大二之後，你就沒黑過網了。」
陸時勉看他一眼，徐騫咳了聲，摸過煙盒，也點了根菸。
薛寧站在洗手檯前，愣愣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剛剛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是陸時勉？是他，她不會看錯的，他來做什麼？
當年打官司的時候，丁蜜身邊只有周青，陸時勉沒有陪著她，她猜兩人應該分手了，周青跟薛振離婚後，薛振去看薛小彬，兩人因為丁蜜還是總吵架。
有一次，聽周青吵漏嘴，說丁蜜跟男朋友分手了。
這幾年，她在江州沒見過他，還以為他一直在北京，沒想到回來了。
丁蜜也回來了。
所以，他們是一起回來的？
她皺眉，低頭走出去。兩步之後又轉回來，對著鏡子補了口紅，捋了捋頭髮，又整了整領口，確定沒有問題，才走出去。
前臺小姐正在打電話：「對，光影科技……他們是兩個人……」
薛寧聽見光影科技，愣了一下，前段時間公司新購的crm發生客戶資料洩露的軟體就是光影科技，陸時勉是老闆？
前臺小姐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薛寧：「老闆說他不回來，怎麼辦？」
這麼兩個帥哥，雖說軟體有問題，但是……有點不忍心拒絕啊！尤其是那個單眼皮高冷禁慾款，是她見過的單眼皮帥哥里最帥的一個了。
薛寧皺眉問：「他們有沒有說來做什麼？」
「沒有。」前臺小姐說，「我讓薛經理去吧。」
薛振是正陽貿易的總經理，薛寧是採購部的，這份工作還是靠著薛振得來的，她說：「我去找薛經理，你忙吧。」
前臺小姐點頭，樂得輕鬆。
薛寧走進總經理辦公室，看向薛振：「爸，光影科技有人來了……」
「什麼？」薛振驚訝，隨即蹙眉，「張起川呢？」
「他出去了。」
薛振站起來，「我去看看。」
「爸。」薛寧叫住他，猶豫著說，「那個人是丁蜜以前的男朋友……」
薛振愣了愣，想起當初幫丁蜜搬家的那個少年，周青後來跟他吵架的時候沒少提起那少年，說丁蜜肯定是跟那男孩子約好一起去北京上學的，要不是薛寧……
他皺眉：「我知道了。」
薛振推開小會議室門，雖然近十年沒見，但他一眼就認出陸時勉，當年那少年一雙單眼皮看人總有些涼薄，現在變得成熟穩重的男人，眼神多了幾分凌厲。
陸時勉電腦已經收起來了。
看見來人，愣了一下。
徐騫和秦漾當年也幫忙搬家，但高考到現在，快十年了，薛振變老了不少，他一下沒認不出來，只覺得有些眼熟，「張總？」
陸時勉瞥向薛振，淡聲道：「薛總吧。」
認識？
徐騫看向他。
薛振沒想到他還記得，尷尬一笑：「沒想到你還記得。」
陸時勉諷刺道：「我女朋友以前的繼父，當然記得。」
薛振臉色微變：「你跟丁蜜不是分手了？」
徐騫這才想起來還有這號人，真是巧了。
陸時勉扯著嘴角笑了下，神色有些冷：「這不關你的事，我們今天來是想談談關於crm客戶資料洩露的事。」
徐騫說：「張總不在，這裡是你負責？」
薛振在他們對面坐下，畢竟已經五十出頭，在職多年，很快恢復神色：「對，我是這裡的總經理。」
徐騫說：「既然這樣，那我們想看看你們所說的客戶資料洩露，洩露的哪一個部分？」
薛振笑笑：「抱歉，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資料，不可能輕易給別人看，但萬客crm確實有漏洞，這點我們不會說謊，因為對我們沒好處。」
「那你們憑什麼肯定是crm的問題？」
陸時勉瞥向他，沉聲道：「操作許可權不一樣，業務員，部門經理，銷售主管，包括你跟你們老闆，能看到的資料階層都不一樣，哪個層面洩露？洩露多少？你們都沒有說清楚，其中經手這麼多人，不排除是你們當中有人故意洩露。」
薛振愣了一下，說：「肯定不是我們員工的問題。」
徐騫笑：「那你就肯定是我們軟體的問題？這麼多家公司簽訂合約，目前就你們公司出問題。」
不讓查，一口咬定，這他媽不是搞笑嗎？
薛振應對不變：「軟體我們已經停用了，換成度客。」
徐騫跟陸時勉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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