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呼吸短促,臉色發白,身體越來越無力,全憑意識在跑,腳步漸漸跟不上了。
在外對付那兩個偷襲壯漢的男人已經解決麻煩,看見蔣川拉著秦棠跑,身後,地下室出口追出幾名壯漢,手裡扛著鐵棍和長刀,他連忙喊:「蔣哥,快!」
下一秒,秦棠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撲。
蔣川反應極快,轉身把人接了個滿懷,來不及多想,手穿過她的腿彎,把人打橫抱起。
秦棠揪著他胸口的衣服,難受地嚶嚀出聲。
蔣川低頭看她一眼,發現她臉色蒼白,眉頭微皺,張著嘴喘不上氣的模樣,心底一沉,手臂收緊,叫她:「秦棠。」
懷裡的人兒小小嚶嚀了幾聲,被他抱著奔跑,顛得想吐。
蔣川低頭,下巴貼在她額頭上,很快移開,加快腳步。
「她怎麼了?」
「一氧化氮中毒。」
「啊?怎麼會中毒?」
燒了那麼多油漆,沒有燒透,起了很多煙,她靠得近,肯定吸入不少氣體。
蔣川抿緊唇,腳步越來越快,「車在哪兒?」
「就在前面拐角。」
衝出拐角,前方几個男人朝這邊奔來,是自己人。
蔣川抱著秦棠越過他們,說:「交給你們了。」
趙乾和的人十幾個人,一大半都受了傷,看著蔣川那邊來了幫手,冷聲吩咐:「行了,不用追了。」
人已經跑遠,這邊有人拖著,再追也是白費力氣。
……
蔣川抱著秦棠回到車上,立即把她平放在後座上,秦棠呼吸短促,臉蛋蒼白,有不正常的紅,手發涼,軟得像一灘水,蔣川在她臉上輕輕拍,嗓音沙啞:「秦棠……」
回答他的,是秦棠越發短促的呼吸。
蔣川迅速坐上車,關上車門,對司機沉聲道:「去醫院!把窗戶全部開啟!」
蔣川微托起秦棠的脖子,讓她靠在他腿上,最好的保持氣道通暢。
「開快點!」
「好!」
蔣川臉色隱沒在昏暗下,抿緊唇,低頭看她,拿指頭摘掉她臉頰上的幾縷碎髮,低低叫她:「秦棠……」
除了視窗灌入的風聲,耳邊全是秦棠短促的呼吸。
蔣川眉頭緊蹙,眯了下眼,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捏著她雙頰,深吸口氣,低頭,嘴唇嚴絲合縫地貼在她柔軟的唇上,頓了下,捏住她的鼻子,吹氣入口。
蔣川不做停頓,重複一陣兒,她呼吸漸緩。
忽然,一陣清咳。
蔣川停下動作,鬆開捏住她鼻子的手,黑眸緊盯。
秦棠皺眉,咳了幾下,長睫顫動,慢慢睜開眼睛,目光像初生的嬰兒般純淨,有些茫然地看著近在遲尺的臉,這張臉眉骨、下巴、嘴角都有傷,依舊硬朗英氣,黑眸中潛藏著一絲野性。
「你……做什麼?」她小聲虛弱地問。
蔣川嘴角勾起,緩緩抬頭,低頭睨著她,說:「你再沒反應,我就要給你做人工呼吸了。」
秦棠急急地喘了一下,眼睛瞪他:「你敢……我會打你……」
細軟虛弱的嗓音像小貓叫似的,在蔣川心口輕輕地撓,他舌尖抵著唇角,嚐到一絲血腥味,就像是狼嚐到了血,抑制不住地熱血沸騰。
蔣川託著她的腦袋把人往上提了提,笑了下:「好點了沒?」
秦棠深呼吸,臉依舊蒼白泛紅,頭暈眩,緩緩點頭。
她眼睛看向他,小聲說:「你嘴角,流血了……」
前方紅燈,車在斑馬線前停下。
街邊霓虹燈綵,照在她白皙的臉上,唇色是淡淡的粉,嘴角沾著幾抹紅,是他的血。
蔣川低頭看著她,黑眸沉沉,許久,突然奇怪地笑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用力一抹。
他說:「你臉上有油漆。」
秦棠皺眉:「……」
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蔣川抬手,拇指擦過自己嘴角,看著指腹上沾的血跡,忽地又笑了聲。
秦棠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笑什麼,也無暇多想,那種頭痛眩暈、心悸、噁心的感覺又上來了,車子開出去後,她又陷入昏厥。
到了醫院,蔣川把人抱進去。
醫生檢查過後,只是輕型中毒,暈厥也只是短暫的,等一陣就會醒過來。
秦棠躺在病床上,安穩地睡著,床頭掛著吊瓶。
蔣川看了她一陣,走出病房。
護士跟在他身後,看他一身傷,小聲說:「先生,您的傷還是去處理一下吧。」
蔣川看她一眼:「嗯,等會兒我會過去。」
他看向站在病房門外的,穿著藍色t恤的男人,說:「謝了。」
曹巖笑笑:「都是兄弟,有啥好謝的,而且救人是我的本職。」
他朝病房內看一眼,「那小姑娘怎麼樣了?」
蔣川手伸進褲兜摸出煙盒,煙盒已經癟了,裡頭的煙也變了形,抽出一根還算好的,忽然想起醫院不能抽菸,索性把煙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沒什麼事。」
曹巖又笑了笑:「沒想到這姑娘膽子挺大,我們的人說送她回去她非要跟去找你。」
蔣川頓了一下,問:「她非要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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