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劇組的人都像是被定格了,動作表情僵在上一秒,沒人動,沒人出聲,大氣不敢出。
心裡如同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臥槽!秦、總、爆、粗、了!
萬物靜無聲。
監視器裡的演員已經沒有人在演了,陳卓看著景心的肩膀,尷尬得有些臉臊,撓著頭髮解釋道:「那個……這個不是我弄的……」
景心看不見自己的肩膀,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臉色刷地一下紅了,因為秦森那句突然爆出的粗話,到底是多生氣才會爆粗啊!整個劇組陷入詭異的安靜,這場戲估計拍不下去了,她覺得很羞愧。
陸雪心在一旁氣得直瞪眼,之前她對秦森示好,秦森理都沒理她,還急著澄清跟她的那點緋聞,本來就很不爽了,憑什麼啊,她哪裡比不上景心了!這下他為了景心的一點激情戲份怒成這樣,心底那點虛榮心被激發出來,尖銳開口:「景心你還拍不拍了?你能不能專業一點,帶著吻痕來拍強暴戲,你也不嫌丟人!」
景心楞了一下,吻痕?猛地想起中午的秦森在她肩上啃的事,瞬間臉紅得快要燒起來,飛快將衣服拉好。
陳卓撓了撓頭,忍不住給景心說話:「陸小姐,景小姐很專業,演技也沒得說,剛才的ng都是因為我,是我太束手束腳了……」
原因麼?大家都懂,秦總在哪兒看著,他撕他女朋友衣服,壓力可想而知,萬一多撕了一寸,秦總把他封殺了怎麼辦?
導演差點給跪了!
這特麼都什麼事兒啊!
做了十幾年導演,這簡直是考驗他的導演生涯啊!
秦森黑著臉,大步朝景心所在的屋子走進去。
導演連忙喊:「休息!休息半小時!大家該幹嘛幹嘛去!那個陳卓你過來一下,還有陸雪心你也過來,我給你們說說戲!」
反正就是要把人清空,給秦森和景心騰空間。
陳卓連忙走出去,在門外碰見了秦森,身體杵在哪兒不動,高他大半個頭的男人冷瞥他一眼,大步走進去。
陸雪心磨磨蹭蹭地等場務給她松繩,看見秦森走進來,抿緊嘴唇,低聲道:「秦總。」
秦森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出去。」
陸雪心:「……」
瞪了坐在床上的景心一眼,抬著下巴快步出去。
景心坐在床邊,兩條麻花辮變得亂糟糟,襯衫釦子扯掉了三顆,領口鬆鬆垮垮的,眼睛因為哭戲水潤烏黑,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就那麼仰著臉看他,像只受驚的兔子。
秦森又想抽菸了。
他有點冷靜不下來。
房間裡各個角落還安置著攝像機,導演幾個人還站在監視器前。
秦森對著其中一臺攝像機冷冷地彎了下嘴角,嚇得導演一巴掌拍在工作人員腦後:「趕緊關了!還想不想混了!」
攝像機停止工作。
留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景心想到自己肩上的吻痕就這麼暴露在全劇組人眼下,羞恥不已,她看著他,然後頭一撇。
秦森扶額,得,姑娘還先跟他氣上了。
走過去,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忽然想到剛才那慕,不由下了重手,使勁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景心連忙躲開他的手,瞪他:「你幹嘛!」
秦森在她身旁坐下,雙手撐在身後,身體往後仰,淡淡地:「你說呢?」
景心低著頭,轉身面對他,跪坐在床邊,嘟著嘴道:「我沒告訴你有這場戲是我的錯,可是這個角色還是你幫我留下的,我都拍到最後一場戲了,總是要拍完的,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影響整個劇組的進度吧?」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事,秦森真他媽從沒做過。
這是第一次。
他伸手,將景心拽到懷裡。
景心沒穩住,直接跌進他懷裡,雙手掙扎著撐在他肩上,皺著眉:「你幹嘛!」
話還沒說完呢,就動手動腳。
秦森直起身,抱住她,將她的腦袋摁在懷裡,聲音很低:「沒事兒,讓我抱一會兒。」
景心心一下子就軟了,乖乖趴在他懷裡,小聲道:「你很生氣?」
秦森垂眼看向懷裡的姑娘,生氣嗎?那肯定有,但不止這些,有些複雜,說不上來,就是看她掙扎,哭得絕望的模樣,覺得挺難受,心口像是被人緊緊攥著,一捏就疼。
就算知道她是在演戲,還是會有那種感覺。
沒聽見他回答,景心拿手指戳著他胸膛,小聲道:「你都罵粗話了。」
秦森彎了下嘴角:「沒忍住。」
她肩上是他留下的印記,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眾人面前,他真是憋到了極點。
景心抿了下嘴角,有些想笑,哎,這個男人啊……
她摟著他的腰,埋怨道:「你看你,把整個劇組的人都嚇到了,大家都畏畏縮縮的看你的臉色做事,本來這場戲今晚就能拍完的,現在大概要延期了……」
這是在怪他?秦森面無表情,沒說話。
景心又說:「要不,等會兒你就找個休息室坐著等我,或者回我房間等我也行,你在這裡陳卓都不敢演了,剛才你還罵粗話,等會兒他更不敢演了……」
秦森鼻腔哼出一聲:「你要我回避?」
景心有些心虛,但還是點頭:「嗯,這樣的話大家不會那麼束手束腳,說不定一下子就過了呢?這樣不是更好嗎?」
秦森斷然道:「不可能。」
景心:「……」
還說不通了?
屋子外,整個劇組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中。
導演撓著頭,髮際線好像更高了,看向秦森的助理:「秦總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助理現在也覺得備受折磨:「本來打算是今晚走的,明早還有個會呢,不知道這兒還走不走了……」
看這情況,難說。
副導演蹲在一邊抽菸,瞥向之前秦森站的位置,那地兒扔了好幾個菸頭,他嘖嘖道:「其實秦總在這兒也是自虐,看看那些菸頭,得多煩躁才抽那麼多啊!」
眾人跟著掃了一眼,還真是……
副導演託著下巴道:「導演,你說景心能把秦總哄好不?」
導演又抓了一把頭髮:「我哪兒知道啊!」
副導演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你說要不讓秦總當替身得了,說不定他會同意。」
導演瞪了他一眼:「怎麼可能,陳卓身高178,秦總怎麼看都高出他十公分左右吧?相差太多,而且陸雪心才是重頭戲呢!難道你還想秦總給你演完整個戲?」
副導演訕訕一笑:「那不可能……」
季東陽按時到片場,發現導演幾個人蹲的蹲,坐的坐,好像在商量什麼事兒,就是沒在拍戲。
他走過去,「導演,怎麼不拍了?」
導演回頭,嘆了口氣:「估計得延期了。」
季東陽皺眉:「為什麼?」
導演知道季東陽檔期緊,如果這邊延期了,確實會影響他下一部戲,他笑笑:「沒事,就是發生了點小事,你昨晚剛下夜戲這也沒休息幾個小時,可以繼續回去休息休息。」
季東陽拉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淡聲道:「不用了。」
「導演!」
周宜寧拎著一籃子的野果興沖沖地走過來,「你們怎麼都蹲在這兒啊?我表哥呢?花瓶呢?戲不拍啦?」
周宜寧是趕來看戲的,她沒想到秦森居然來探班了,好巧不巧正好趕上景心那場戲,那場面一定很精彩!可她中午睡過頭了,急匆匆趕來,怎麼感覺整個劇組都跟癱瘓了似的。
導演看著周宜檸興奮的表情,指了指屋裡:「在裡面呢。」
周宜寧探頭看:「在裡面幹嘛呢?」
導演:「一言難盡啊……」
周宜寧:「……」
從導演那問不出話,周宜寧打算問別人去。
她拎著籃子招呼大家:「我跟一個農民大叔買的,說是自家種的,特好吃,你們也嚐嚐。」
有果子吃,大家都過來拿了幾個,周宜寧笑眯眯地給大家分,分到季東陽時,猶豫了一下,畢竟今天早上遞麵包被拒絕了,出於禮貌她還是問了句:「東哥,你吃嗎?」
季東陽瞥了一眼籃子裡的麥李子,淡聲道:「不用,謝謝。」
周宜寧:「……」
哼,整天面癱著一張臉,也真虧那些粉絲稀罕。
周宜寧提著籃子在劇組裡晃,逢人就問要不要吃果子,晃到梳化組,幾個姑娘正八卦得熱火朝天。
「秦總簡直要蘇死我了!媽呀,要炸了!我都要愛上他了!」
「別愛,秦總有花瓶了好嗎?那個吻痕……簡直蜜汁甜蜜啊!本來導演還說後期要補點抓痕什麼的,我看花瓶肩膀上那個就有現成的了,說不定身上還有更多!簡直受不了!好激烈的感覺……媽的,腦補停不下來!」
「想想都覺得好浪……完了,我也停不下來!」
「臥槽,你們別這樣啊!我還是個寶寶,不想腦補這些的!」
周宜寧站在門外,迅速竄進去,幾個姑娘看見她嚇了一跳,臉色都有些變了,正準備各忙各的去,周宜寧拉住其中一人:「別走啊,繼續說啊!剛才發生了什麼?」
大家以為她是景心的助理,連忙搖頭道:「沒、沒什麼……」
周宜寧看她們一副不願再聊的模樣,把果子放桌上,笑眯眯地說:「我請你們吃果子,又脆又甜。」
她接著說:「我不是花瓶的助理,你們不用擔心,快,繼續八卦啊!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聽完整個事情經過,周宜寧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在場肯定有好戲看。」
化妝師咬了一口李子,問周宜寧:「你跟秦總很熟?」
周宜寧眨了眨眼睛:「特別熟。」
「什麼關係啊?」
「不告訴你。」
「……」
周宜寧好想看看那個蜜汁吻痕啊,要是中午她沒去打擾,估計就不止兩個了……
另一邊,景心賣力地討好秦森,在他唇上又親又啃,最後洩氣地坐在他腿上,抱著他的脖子撒嬌:「求你了,你先回去行不行?我今晚肯定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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