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週一,又剛下了場大雨,店裡的客人很少,周瑞晴就先讓小莫下班了。
小莫剛走出店門,周瑞晴就開始追問,桑恬只得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下,只是下意識的略過樓道里的那個吻。
「我反對!」周瑞晴發表意見。
桑恬淡淡一笑:「我也反對。」
蘇尋沒有發表意見,對於徐慕延她瞭解的不多,且只見過兩次。年少時總是很天真,以為對感情足夠認真就能走到最後,所以,總是拼了命地去愛,最後,卻又拼了命地去忘記。
如桑恬,如她。
——
周瑞晴和蘇尋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大學時蘇尋考到外地的大學,周瑞晴則在本地。蘇尋每回放假回家,周瑞晴和蘇尋見面都會把桑恬帶上,因為有個共同的好朋友,關係總是容易拉近。何況那時候的蘇尋和桑恬一樣,在最好的年紀遇上最好的那個人,兩個同樣懷抱愛情的年輕女孩,在一起自然有很多話題,最後倒冷落了周瑞晴,兩個人聊得天昏地暗……
蘇尋會說自己跟陸程楊的未來,桑恬第一次聽她說起的時候,還很奇怪的問她:「是不是每對情侶都會說以後?」
「我覺得應該會吧,反正我跟陸程楊總是會說,他說等我畢業後,我們就結婚,還有我們的新家要裝修成什麼風格,沙發選什麼顏色,什麼時候要小孩……未來的大事小事總是會不經意的提起。」蘇尋滿臉笑意的說,言語間滿是幸福。
蘇尋當時覺得,熱戀中的情侶應該都是一樣的,會憧憬未來的生活,會想象未來的種種。一個人如果愛到極致,腦子大概是不受控制的,想著想著就會感覺時間過得太慢,什麼時候才能到未來呢?不可否認的,那時候的陸程楊和她一樣,都是愛到極致。
桑恬卻突然覺得有點失落,聲音極低:「慕延好像都沒有跟我說過……」
蘇尋當時安慰她,「沒事,有些男人就是這樣,喜歡用行動表達。」
那是桑恬跟徐慕延在一起之後,第一次感覺到心慌,第一次覺得茫然無助,第一次害怕未來沒有他。她沒有告訴蘇尋,她時常會幻想和慕延的未來,她以為那是自己的小心事,甚至羞於跟慕延提起,可是慕延呢?他不說是因為沒有想過,還是因為不善於表達這些?
徐慕延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幾番逼問之下,她才委委屈屈的問他:「慕延,為什麼你都沒有跟我說以後的事情,熱戀中的人不是都會說這些嗎?比如什麼時候結婚,還有很多很多以後的事情,為什麼我們從來都沒有說起這些……」
當時徐慕延愣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哄她:「乖,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你不說,是不是因為你沒想過?」桑恬當時就掉了眼淚,眼眶通紅,委屈至極的摸樣。
徐慕延抱著她,聲音很輕:「想過。」
他說得很簡單,就像之前宣佈主權一樣說出「我的」一樣,同樣是兩個字。桑恬那時候不懂,以為這就是他的回答,她總是那麼容易滿足,當下便破涕而笑了。
直到他離開,桑恬才知道,他想過他們的未來,只是那個未來裡沒有她,她只是他的世界裡匆匆而行的過客。
大學畢業半年後,蘇尋回到b市,很平靜的告訴她們,她和陸程楊已經分手了。一個月後,蘇尋發現自己懷孕……
時間證明:愛情無關承諾。
蘇尋和陸程楊彼此說得再多,幻想得再美好,最後卻敵不過現實。
桑恬和徐慕延從未許諾,卻敵不過一句「他不夠愛」。
——
周瑞晴看桑恬一臉平靜,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剛想盤問時,電話響了,只得作罷。
「媽,……相親?媽您省省好嗎?我不要相親!」
桑恬和蘇尋相視一笑,周母又打電話叫周瑞晴相親了,周瑞晴則把電話拿得遠遠的,大聲說:「媽,有客人來了啊!我晚點再打給你。」
「再不找個人談戀愛,你就要成老姑娘了。」蘇尋抬手敲了一下週瑞晴。
周瑞晴哈哈一笑,亦如平常一樣開玩笑:「有你們兩個的悲慘歷史在眼前,我真是怕啊!我身處在一個悲慘世界我容易麼?」
蘇小宗突然從身後冒出來,「晴姐姐,那我是在什麼世界?」
周瑞晴眨著眼睛想了想,最後十分嚴肅的告訴蘇小宗:「你是悲慘世界裡的小產物。」
「……」
桑恬和蘇尋瞬間無言,偏偏蘇小宗還一直追問什麼是悲慘世界,什麼是產物。
蘇小宗出生時,周瑞晴就一直強調必須讓小傢伙叫自己姐姐,蘇小宗學會講話的時候,她就開始對小傢伙介紹自己:「我是晴姐姐。」直接導致蘇小宗只要見到女孩都叫姐姐……
不得不說,周瑞晴才是看得最開的那個人,她說過,不想尋求什麼愛得轟轟烈烈。只需要一個愛自己的人,平淡安穩的過一生。
只是,誰不想尋得一世安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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