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只得隔著河岸扯些天氣人文吃食之類的客套,又加之秦苒數次使計想要退婚不成,如今也知嫁人乃大勢所趨,在秦博的眼淚攻勢之下,心存愧疚,想著總歸要孝敬老父,聶震雖然嘴甜心苦,是個狡詐多詭的敵手,但也不至於面目可憎到要她弒夫的地步,打定了主意要在婚後找他的不痛快,大面上反倒客氣了許多,因此上兩個人的對話才能以詭異的表面和平的方式持續下去。
……
「岳父這些日子的身體還好吧?」
「還好,已經可以緩緩在院裡走兩圈了,多謝大公子!」好想揍人啊!嶽你個頭啦!不行要忍住!婚後揍人的機會多著呢……灌醉了打蒙棍神馬的不要太方便哦!
「我前些日子讓小肥送過去的補藥你吃著可還好?」
「挺好,多謝大公子惦念!」
「若是吃著好,我再著人送些過去……」好挫敗……除了客套還是客套,連半句甜言蜜語也木有收穫。
……
靳以鵬與聶霖翁魚一同從馮家院子出來,便看到他倆個似初次見面的少男少女般客套,頓時失笑。
聶霖上前與聶震見禮,「大哥這一向可好?」他身後翁魚亦默默行禮。
聶震暫時將注意力從自家媳婦兒身上挪開,唇邊挑起一抹諷意:「哪裡好了?半夜三更連個好覺都無,總有些宵小之輩前來擾人清夢!」目光若有似無往翁魚身上瞟去。
聶霖心知肚明,面上偏要裝傻,又趨前一步向著秦苒行禮:「秦娘子……哦不,大嫂今日也是來馮家弔唁的?」
秦苒現時最惱恨人家把她跟聶震綁到一起,當下連個笑臉也欠奉:「我就是來看馮天德的笑話兒的,看他賠了閨女又送了命,順便見識見識白眼狼長什麼樣兒……」
目光悠然往方才從馮家大門裡出來的翁大成身上瞟了過去。
聶霖:……
聶震:媳婦兒你真狠,不過我喜歡!
靳以鵬:妹紙你說出了哥哥的心聲啊!
一場會面不歡而散,翁大成出來送聶霖,還要回去馮家張羅喪事。靳以鵬今日高興,非要拖著秦苒去喝酒。在他看來,能夠深深理解他今日心情的非秦苒莫屬。惹的聶震不快,揪著他的後脖子領將他提了起來,「我不能陪你喝酒啊?非要揪著我媳婦兒陪你?」暴躁!難道是想醉了佔她的便宜?
想想自家媳婦兒的攻擊力,他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秦苒連船都不必下,站在船頭威脅:「你倆個再不上來可要開船了啊?!」
當夜靳以鵬在家中喝的酩酊大醉。他的三位庶妹早在採選宮女的官員還未到家之時,已經匆忙出嫁。薛紅伶是個務實的人,嫁女首要審查也是家境,因此上她的兩個閨女都嫁了漕上的小頭目,小有資產,除了夫婿風流些,日子倒也過得。
靳以鵬原也不是小氣的人,三位庶妹的嫁妝一般兒水平,都算中等人家的陪嫁,雖不張揚奢富,過日子倒也儘夠了。
殷姨娘少女時代便心慕溫雅書生,匆忙之際,便將閨女揀了個窮書生配了,又將自己私房盡數賦予女兒,也算不錯了。
因著那段日子誰家都是匆忙嫁娶,也未大辦的,都是一乘小轎抬到了夫家完事,況靳家還在喪期,事出緊急,三個女兒皆是隻成親不圓房,自家人關起門來吃頓飯罷了,靳家三姝悄沒聲兒便嫁了。
薛紅伶與殷姨娘心事已了,以後只能在靳家後院裡悄沒聲兒的養老。靳以鵬這般強勢,管管家務這種事還輪不到她們,二人只能縮在後院,吃三頓安生飯罷了。
如今說起來,靳家正牌主子倒只有靳以鵬一個。
今晚他醉的厲害,身邊陪著的只有聶震與秦苒。秦苒喚了他的貼身小廝來,扶他去房裡安歇,又囑丫環去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