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聽出閨女這滿心的不情願,暗道還是震哥兒瞭解自家閨女。
聶震曾說過,女孩子家家最容易害羞,哪怕如秦苒這般的性子,嘴裡說著不肯的,心裡多半就是肯的……要是讓她親自挑婿,說不得一年拖一年,最後拖成個老姑娘。
他這個閨女,別的都好,精明能幹不輸於男兒,唯獨一樣,性子太強。經過聶震一番分析,這樣烈性的女子,哪怕心裡如蜜,嘴裡也不會有什麼好話。
果然,一聽到他將她許配了人家,立時就暴跳如雷,這孩子別是高興壞了,激動的吧?
秦苒覺得失望,不止失望,還憤怒,頭腦發暈,恨不得揪著聶震大打一架,最好兩敗俱傷!
這奸滑的傢伙到底給自家老父忽悠了些什麼,對她向來縱容的老父忽然之間就改變了主意,強勢要將她嫁出去。
她如今總算明白了,所謂的民主都是紙老虎,一戳就破,全是假象。
骨子裡,她爹其實就是個封建家長,以前放言讓她擇婿,那也只是在一定的程度裡給她的安慰,比如在十五歲以內。及笈之後,是堅決不會將她留成老姑娘的。
秦苒憤憤,趁著秦博午睡的間隙跑去聶家找聶震算帳,順便看看能不能逼著聶震將自己的庚貼退回來。
她去的不是時候,聶宅正亂成一團。
木蓮聽說木盛親自撮合了聶震與秦苒,也是暴跳如雷。先是對著木盛又哭又鬧,直鬧到木盛百般無計,揍她下不了手,不揍被她鬧騰的頭疼,索性甩手走了,愛咋整咋整。
反正聶震在家,他惹的情債自己解決。
秦苒去找聶震,正撞上木蓮揪著他的袖子哀哀哭求:「震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娶那個貧家女?……我哪點比不上她……」臺詞非常的瓊瑤,似秦苒這等受金庸武俠薰陶,若無老父牽絆說不定得浪跡江湖的姑娘忍不住哆嗦了好幾下。
尼瑪這臺詞殺傷力太強了!
任何時候,都不缺痴情兒女啊!
聶震見到秦苒,就算心知肚明她踏進這院裡為著什麼,還是喜出望外,朝秦苒歡快的招手:「媳婦兒快來,有人纏著為夫,你快替為夫擋上一擋吧?!」神態頗似被惡少騷擾糾纏的良家女子,說不出的委屈可憐。
秦苒抱臂冷笑:「這是還未成親便出牆了,姓聶的你還不將庚帖還我?還有何話可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真是天賜的退婚良機。
「媳婦兒你怎能這般冤枉為夫?」這話聶震不愛聽,話音裡要多委屈便有多委屈,可惜木蓮愛聽,有了秦苒這話,她連哭也不哭了,仰著下巴,眼神里全是蔑視。
她這些日子沒少找聶霖調查秦苒,爭取一擊而中,早日將情敵擊潰:「震哥哥,你快將她的庚帖還了給她,省得跟她囉嗦!不過是個跟別人私奔的□生下的野丫頭,連自己親爹是誰都弄不明白,哪裡用得著你這樣般對待?!」
秦苒腦子裡轟的一聲,似炸雷一般響開,臉上火辣辣的,就好似迎面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雙眼睛冰封砌雪,寒意滲人,眼眶卻是紅的,拳頭捏的死緊,其上青筋迸起,目光緩緩從木蓮那張譏誚的臉上移到聶震臉上……原來你也這般看吧?
就算她不曾生出攀附的心想要嫁給聶震……可是事關自尊,當她身上最後一層賴以維生的皮被木蓮給毫不留情扒了下來,她還是害怕從聶震眼裡看到輕賤的目光。
木蓮見她這神情,只當自己猜中了,頓時笑的更歡。「賤人,讓你來纏震哥哥——」話音未完,便被聶震狠狠一把推開,「木蓮,你嘴裡在胡唚些什麼——」話音未落,秦苒已經暴起,拳頭向著木蓮揮了過去……
秦苒從來不是個喜歡耍嘴皮子的人,比起嘴皮子上面佔便宜,她更擅長用武力來解決所有問題。木蓮的話前所未有的激怒了她。
木蓮沒有像她想象中的被擊倒在地,相反,她閃躲的很快,拳風掃過她的面門,生生被她避了過去,原來,這一位也是練家子。
本來,兩個都是練家子的女子打架,理應打的形容優美,至少要讓旁觀者聶震很窮易能擋開,但是……現實是殘酷的,打架打到風度全失,糾纏成一團,抓頭髮撕耳朵相互撕掐,抱在地上打滾這種打法,生生教兩位妙齡女子在聶宅演繹了一番市井潑婦的打法。
怪只怪木蓮練功的目地不是打架主贏,她的長項是逃跑。
木盛向來認為,養閨女指望著她打遍漕幫無敵手,純粹痴人說夢,假如真要學,便學學如何應對危機,比如被人攻擊之時,如何逃跑。
秦苒這位攻擊派數次攻擊未成,心火愈怒,一旦抓住了木蓮腰間絲絛,便整個的纏了上去,攔腰將木蓮抱的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