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肥將腦袋垂下來裝鵪鶉,以減少存在感,打死不當炮灰。
木蓮木姑娘在漕幫向來跋扈慣了的,唯有遇到聶四通與聶震,尚肯服軟,便是連她爹木盛,對這閨女也向來只搞迂迴,不肯直面迎擊。萬一木姑娘在自家主子這裡吃了掛落,回頭不知道會將怒氣發洩到哪個倒霉鬼頭上。
聶小肥對自家主子非常瞭解。
聶震其實被得罪的狠了,也是非常刻薄的,只是他向來攻擊別人習慣了糖衣炮彈,今日在秦苒充滿興味的閃爍著八卦光芒的注視之下,他終於破了功,「蓮兒到底是從淮安府哪個姐兒那裡學來的調調?」
這話真毒!
靳以鵬不忍的別過臉去,專注與面前的一塊羊骨頭奮鬥。
秦苒摸著懷裡厚厚的紅封感嘆:聶大少果然關心木姑娘,為了她的終身著想,其實她真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下用這種調子與男人說話……摸下巴,果然這種調子只適合在閨房裡對著情郎或者夫君來講,可惜目前她是單身,尚無機會施展。
然後又發愁:接了聶大少這紅封,不知道還要受他多少折磨……
唯有木蓮,羞愧欲死!
聶震刻薄歸刻薄,可是這種調子確實是她從木盛最受寵的小妾那裡學來的。
那小妾出身風塵,最攏木盛的心,可跟聶府的媚姨娘比肩。
這一晚木蓮回去向木盛抱怨聶震居然把個貧家女子放在眼裡,她心中百般不憤。
木盛對親閨女百般安慰,從家世人品到模樣對秦苒進行了系統全面的貶低,心底裡卻樂開了花,預備著聶震幾時有空,好與這位世侄談星星談月亮順便談談肯定一下他對女人獨到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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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其所好的送禮,並且約會,是任何時代追妞的不二法寶。雖然這個時代因為風俗所限,男女平日不能時時膩在一起,但元宵節有名份的年輕男女相約出門看燈,卻是約定俗成。
聶震是個想要便會立馬下手爭取的行動派,還未到初五,約秦苒看花燈的精美帖子便送到了秦家。
秦苒捏著花貼的一角都快哭了,跟大年夜捏著聶震送的紅封,從裡面抽出一沓百兩銀票的那種驚悚的感覺類似……這貨到底憋著什麼壞呢?
初十的時候她親自將花燈那條街細細的走了一遍,並無可疑之處,只得怏怏而回。
其實秦苒是實打實的冤枉了聶震。
從翁大成的婚宴上回來的當晚,聶震便問聶小肥:「你看我將小苒娶回來做主母如何?」
「秦娘子兇是兇了些,武功也不差……」眼看著聶震的眼神飽含威脅,聶小肥急忙討好的笑:「好在少主能鎮得住秦娘子,也算良配了……」心裡不住腹誹:明明已經打定了主意,不過白問我一句罷了,還在這裡裝什麼親和?
聶震瞪眼:「小苒溫柔又孝順,哪裡兇了?」聶小肥這死孩子真是太沒眼光了!
情人眼裡出西施,這才沒多久,聶震已經對秦苒徹底改觀了。
聶小肥想破了腦袋,追根循跡,想要想明白自家主子是幾時動心的,也沒理出頭序,反正……他是動心了。
話說,秦娘子身上有溫柔這種特質嗎?聶小肥表示懷疑。
別是少主眼花了吧?!
這些都不重要。真的。
聶大少見識過了翁大成那莽漢也有洞房花燭之喜,自己也禁不住心動了。秦苒是個活潑性子,拳腳與口舌皆不相讓,恐怕婚後的生活不會無聊。
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讓她心甘情願嫁進聶府。
習慣了人口簡單的秦苒,恐怕對一團亂麻的聶府不會心生好感。就算對自己容貌極度自信的聶震也不以為秦苒是那種淺薄到禁不住男色與豐厚物質生活的誘惑而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