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煤的他有那東西麼?!
那麼,難道是他愛上她了?
擦!這結論太驚悚了!
她深刻懷疑聶大少有無愛人的能力。就算是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聶震這貨怎麼突然之間就對她細緻體貼起來了。習慣了粗糙著得過且過的秦苒,向來不曾享受過淑女們的待遇,如今忽然遭遇這一場,簡直暈頭轉向。
不過眼下時機實在不對,並非質問這件事的好時候,荀行亮帶著聶霖氣勢洶洶撲了過來,手指尖就要戳著聶震的鼻子了,氣急敗壞的質問。
「姓聶的,你竟然敢放跑了鹽運司的嫌犯,是想自己來頂罪麼?」
「聶大幾時放跑了鹽運司的嫌犯,本官怎的沒發現?」卞策左右張望,眼神極好的犯著糊塗,擺明了要包庇聶震。
荀行亮氣的捏起了拳頭,又縮了回去……卞策雖然欠扁,但無可否認的是,他的後臺的確很硬,礙到荀行亮這樣的人動起手來顧慮太大。
「卞縣臺既然來到了錢家,不如進內宅去審問一番錢家販賣私鹽獲利之事?」既然不能動手,便要將他往甕裡堵。甕中捉鼈是荀行亮的拿手好戲。
卞策似無所覺,招呼了聶震帶著秦苒與靳以鵬施施然邁進了錢家大院。身後跟著荀行亮帶著自己的班底。
兩撥人馬進了錢家大院,聽裡靈堂裡那震天哭聲,皆是頭疼。
既然審案,便要有審案的排場規矩。卞策是鐵了心要在錢家與荀行亮立見高下,緊張倒霉的大概只有錢家人,小意陪著這幾位進到錢家大院的錢家主僕們都嘴裡發苦,如今就算他們覺得是有人栽髒,能夠洗涮冤屈,可是做鹽商的,哪家沒有幾本行賄的爛帳?
荀行高既然鐵了心要揪把柄,難道還怕沒有小辮子給他揪?
錢家諸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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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行亮有備而來,自然不容卞策推脫,只等他在錢家設案過堂,便將鹽運司蒐集的一干人證物證提堂,甚直連按著手印的筆錄都已經備好,端的貼心。
假若卞策識趣,只需要走走過場,便可將錢家人定罪,抄家囚禁已成定局。
臘月的清江浦天色昏蒙,錢家男丁皆跪在院裡寒涼的青磚地上,心裡冷的結了冰。大老爺錢益還未從揚州回來,大房由其子錢謙帶著三名提前從揚州回來向錢老夫人請安的庶子們跪在一邊。二房錢泰與三老爺錢均跪在一處,等待卞策將一眾證人再審問一遍,便可結案。
錢家後院裡,錢老夫人自錢榮過世之後便摧心斷腸,臥床不起。錢家二太太失了倚仗,本就是柔弱婦人,也立時病倒了。三太太自兩名女兒被帶走,也是鎮日淚落不止,精神不濟,整個錢家都處於低迷氣壓之下。
錢三太太如今反慶幸女兒已經被選作宮女,否則,錢家落敗被抄,如珠如寶的女兒還不知要落到哪種地方去……
卞策前來審案,對錢家人來說,不過是頭上懸著的那把遲遲未落下來的刀終於要落下來了。
前院裡這般鬧騰,錢老夫人使喚了貼身丫環去開箱拿小小的金錠,那小丫頭十四五歲,已曉得主家壞了事,內心悽惶,開了錢老夫人常賞人的箱子,裡面碼著些打成各種式樣的小金錁子,家常用來賞人。
房內黯沉,哪怕是這樣滿箱的金銀似乎也泛著一層暮氣,丫環強忍懼意,撿了兩個金錁子,一個是梅花式樣的,另一個鑄成了富貴金魚的樣式,遞了給錢老夫人。
她六七歲即進了錢家大宅,十來歲開始在錢老夫人的院裡當差,聽那些老嬤嬤們說過,人吞金往生之後,多是容顏不改。小丫環滿心恐懼,有心要向旁的主子稟報,可是此刻男人們全在前面聽審,根本無人做主。
「老夫人……老夫人,鹽運司捉拿歸案的人證跟咱們家無關……是有人栽髒陷害……」
小丫環正自發愁,聽得院子裡響起一道狂喜的聲音,她掀簾欲出,卻被人迎面撞上,頓時跌倒在地。撞著她的那人腳步都未停,直衝了進去。
「……本來鹽運司捉來的那些人都是鹽棧裡的人,我們都當沒救了,哪知聶大公子帶著人將那些人的家眷都捉了來……原來是有人花錢唆使他們販運私鹽栽髒……二公子怕老夫人著急,先派了小的來向老夫人報信……」
錢大錢尚不知他的突然出現,挽救了錢老夫人的命,手舞足蹈將前院發生的一切簡略講來,喜不自勝。
錢老夫人手一鬆,兩個金錁子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