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多給幾分體面的。
聶霖雖未娶過親,倒看的通透:「他不過心裡不安,才想到了嫁女這招好棋,你後院又不少這雙筷子,多添個院子僕婦的事兒。」
馮天德的閨女他們都見過,柔聲細語,與惹事的秦苒完全是兩種型別,娶個這樣的婦人鎮宅,其實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翁大成去後宅拜見岳母的時候,馮氏難過的差點當場淚奔……麵皮粗糙相貌老氣的粗野漢子,渾身散發著一股匪氣,她那樣嬌養的女兒,恐怕在這漢子的拳頭下只有泣求討饒的份兒。
許是受了馮苑親事的刺激,靳府的薛姨娘跟殷姨娘也相約來找靳以鵬,想要靳以鵬為庶妹挑選妹婿。
長兄為父,本來靳以鵬義不容辭,只是他這三位庶妹向來與他不睦,看兩位姨娘的眼神,雖然話說的漂亮,只道長兄為父,但眼神里分明潛藏著不信任。靳以鵬若是個壞心腸的,挑選三個不靠譜的妹婿,就會斷了這兩位姨娘後半輩子的指望。
「以鵬年少,三位妹妹的終身大事煩請兩位姨娘自行作主即可,到時候必少不了妹妹們一份嫁妝。」
兩位姨娘神情立時不同,類似於心願得償一般。
靳以鵬尋思,搞半天這兩婦不過是想來確認一下庶妹有無嫁妝……感情拿他當個牯羊來宰?還要讓他心甘情願被宰?
他如今事忙,哪有空同後宅婦人聒噪,早客客氣氣將兩姨娘給打發了。
前腳薛姨娘與殷姨娘離開,後腳便有幾名死忠下屬攜妹子或堂妹表妹前來拜訪,話裡話外關切之意滿溢,又遣了花枝招展的妹妹們上前見禮……靳以鵬再是傻子,也明白此情此景意味著什麼。
靳以鵬年少,皮相好,又身居副壇主之位,為人斯文和氣,在現如今清江浦的婚姻市場,無疑是賣相極佳很合那些急著當丈母孃婦人們的眼緣,連那些待嫁少女也動心不已。
如今的婚姻市場,想要尋個七十老翁易,嫁個俊俏少年卻難。
還有什麼比利用手頭資源打進靳家內部去,然後爬到正室之位來的緊要呢?
眾位姑娘們與靳以鵬見過禮,他又遣了丫環前帶了姑娘們去後院會見靳家三位小姐。漢子們則愁眉苦臉的對著靳以鵬,彷彿他是救苦救難的觀音。
——每一個苦逼臉的兄長背後,都有一個彪悍的妹妹!
那些有「大齡剩女」危機感的漕家姑娘們率真熱情,但麵皮還不夠厚,只好通過兄弟之口來向靳以鵬伸出橄欖枝。
今日前來的都是靳良雄生前親信,靳以鵬內心比他們還苦逼,這等逼婚的場面,百年難遇,偏教他遇上了,也不知道他是該先滿足一□為男人的虛榮心呢還是利索的拒絕……真是好糾結啊。
他面上的表情也非常糾結:「……你們也知道,家父與秦伯父多年交好,生前已經為我們訂了親……」難捨諸位深情厚誼的表情做的十分到位。
漕上的漢子們都是豁達善解人意的,「兄弟們帶妹子前來,也非是逼著副壇主都娶回家的,只是盼望副壇主身邊能有我們妹子的一席之地……」明說了,俺們不是奔著正室的位子來的……
靳以鵬的表情像要哭出來:「……可是苒娘說,要是我身邊出現花花草草,她不但會拔了那些花花草草,還會連我也……」說著目光往眾人□瞄去,沉痛非常。
這個警告太嚴厲可怕了,在場的幾位漢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到秦苒的潑辣樣兒,齊齊打了退堂鼓。
靳以鵬內心默默懺悔:小苒我對不住你,先拿你來抵擋一陣……要是壞了你的名聲,讓你嫁不出去……哥哥定然好生替你挑個妹婿,並奉送大筆嫁妝!
然後,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秦苒如今也是「剩女」一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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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擋箭牌的秦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靳以鵬貼了標籤,第二日去漕壇裡,異常興奮的拉著靳以鵬的胳膊,小聲耳語:「以鵬哥哥,我爹能走兩步了!我爹能走了!……」這筆診金真是沒白出!
當時她看到離開床鋪走了兩步的秦博,激動之下伸臂一攬便將旁邊的金三千抱了起來,很嗨皮的轉了幾圈……正要低頭順便在他臉上啾啾幾下以示感激之意,被前來送東西的聶小肥撞見,咳嗽了幾聲,才避免了她做更丟臉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