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月眉間憤色還未褪去:「怕她們做甚?咱們好好的在那裡看鸚鵡,偏那位什麼郡主來欺負人。」心有餘悸的問林碧落:「阿妹,你不是喜歡巨蟒吧?」這是什麼奇怪的愛好?
林碧落憋了這好大一會兒,這會終於忍不住了,抱著肚子咯咯笑了起來,笑夠了才道:「那位什麼郡主的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怎麼這麼蠢?今日被我忽悠著花了上千兩銀子,再富貴的人家,也架不住這般敗家啊。也不知道誰家有福氣,娶了這樣的娘子?」在林碧月的一再追問下,她才答:「二姐姐你不想想,我哪裡會喜歡那巨蟒?拿來玩還是拿來燉肉吃?」玩蛇的那都是需要勇氣的。
林碧雲掩唇一笑:「阿妹膽子真大,方才我都害怕了,生怕被那什麼郡主欺負了去。」
林碧落同情的看向林碧月:「二姐姐,大姐姐這麼膽小,你說將來嫁到鄔家去,被人欺負了可怎麼好?難道要我們姐妹上門去討公道?」又似才想起來:「不行啊,二姐姐你還是別去了,萬一到時候你也訂了親……這般去大姐姐婆家大鬧,會嫁不出去的。還是我去好了——嗷二姐姐別撕啦……」
卻是林碧月被打趣不過,擰了她臉上細肉一把。
姐妹三個打鬧一時,估摸著那什麼郡主沒有耐心,早離開了,這才整整衣衫,往前殿而去。
她們走後,小塔後面轉出來兩個少年,其中一個年約十j□j歲,面色如蜜,眉如刀裁,目如寒星,蜂腰猿臂,整個人立在那裡便有一種鋒銳的感覺。另一位卻是個玉面書生,比那蜜色少年矮了半頭,年紀相若,面上正帶了些取笑之意,「楚兄,蘭郡主追你追到這大相國寺來了。方才這三姐妹提起的那個郡主,定然是虞世蘭,沒想到你風流倜儻,連義成郡主家的小郡主都被迷住了,真是風姿過人,愚弟佩服佩服!」執扇向那姓楚的少年調笑行禮。
楚姓少年一瞧便是個常年練武之人,冷冷一瞥,嘴裡毫不客氣:「你若是能娶了蘭郡主,那才教愚兄佩服呢。她不過是個被人捧的蠢鈍無知的丫頭,還不如方才那市井少女呢。」
玉面書生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一臉幽怨:「君鉞,你明知道蘭郡主蠢鈍不堪,還讓我娶,這也太傷人心了。」
楚姓少年冷冷道:「一個紈絝無腦,一個蠢鈍跋扈,不正是良配嗎?」
玉面書生思考了下,居然厚顏無恥的點頭應和:「你說的沒錯,這麼一說我們倆倒真是良配。」又笑的不懷好意:「可惜蘭郡主瞧不上我這樣的紈絝無腦,只瞧中了你年少英偉的楚小將軍,怎麼辦?萬一哪天虞傳雄向楚老將軍提親,楚老將軍一高興答應下來,怎麼辦?」
楚君鉞面色全無波動,淡淡道:「讓我娶虞世蘭,還不如娶方才那小丫頭呢。小是小了些,不過瞧著倒是很伶俐,難得碰上個不討好巴結虞世蘭的,還真不容易。」說著他便往前殿走了。
玉面書生秦鈺乃是楚家世家,也是出自官宦世家,與楚君鉞算是從小長大,後來楚君鉞從軍之後,才分開了幾年。沒想到今年春天,楚君鉞被今上從南方水師調回了上京城,做了虎翼軍指揮使,二人便又混到了一處。
相國寺山門前,虞世蘭花了千餘兩銀子,連楚君鉞的影子都沒瞧見,只得恨恨打道回府。自年春楚君鉞調回京師,今上擺駕金明池,楚君鉞指揮的虎翼軍在爭標賽中撥得頭籌,便教虞世蘭留了心。
她已到了待遇年紀,好不容易有了意中人,義成郡主及虞傳雄皆是樂見其成,便是今上也聽到了些風聲。
楚君鉞見得虞世蘭刁蠻跋扈,品性極壞,便有意無意的躲著這位小郡主,卻還是有人三不五時透露他的行蹤給虞世蘭,等於被好些人圍追堵截盼著能搓合成了這一對,京中權貴少年們便能鬆一口氣。
眾人雖然捧著虞世蘭,平日圍著她身邊阿諛的少年不少,但是真正想要將她娶回家的,還真沒有。
不過虞世蘭自恃家世美貌一樣不差,倒也從不將身邊圍著的少年們放在眼裡,冷不丁冒出來個楚君鉞,不知怎麼的一來二去便上了心,再也丟不開手。
林家三姐妹卻不知這段公案,姐妹三個一路走一路看,還給何氏買了個冠子,又給林楠買了枝趙文秀的筆,又買了包王道人的蜜餞,姐妹三個各嚐了一口,走遠了才小聲議論:「比起咱們家的,味兒可差遠了。」
逛的心滿意足了,這才從相國寺內出來,往著約定的停馬車的地方走去,卻不知身後楚君鉞與秦鈺也在隨意逛。
秦鈺見得這逍遙的三姐妹,只見背影卻不曾瞧見正面,故意捅楚君鉞的腰眼:「三郎你瞧,那就是你瞧中的小娘子,看這個頭,應該還沒長大,也不知道長的怎麼樣?不如我們走到前面去瞧一眼?」
沒想到楚君鉞卻真的遙遙目測了一番,簡短答他:「我瞧著這身高,也差不多可以訂親了。」
秦鈺目瞪口呆轉頭去瞧:「君鉞你不是來真的吧?真被虞世蘭刺激了?」
楚君鉞最近被蘭郡主給圍追堵截,弄的煩不勝煩,這會忽似開了靈竅一般,「我怎麼早沒想到?那蠢丫頭若是再來煩我,我就找個小娘子先訂了親再說。」先下手為強,既然不能還擊,還就不信了虞傳雄與義成郡主願意自家閨女做妾?
他既有了主意,步伐也輕快了起來,思慮著回去先尋個合適的人選,才出了山門不遠,人潮稀疏許多,見得那三姐妹東張西望,似在尋找馬車,不防斜刺裡衝過來一輛馬車,瞧馬兒奔跑的速度,似乎是受了驚,眼瞧著姐妹三個都要被輾在車輪下了,卻見個頭最小的那小娘子忽猛推了兩個姐姐一把,她自己卻因施力而後退了兩步,正正要被馬兒踩在蹄下……
林碧雲與林碧月被推開的同時驚呼:「阿妹——」回身便要向著林碧落撲過去。
卻見得不知從哪裡衝出來個少年,身手當真利落,速度奇快,將小妹妹攬腰一抱,堪堪避過了迎面而來的馬車……
林碧落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傻了,事發突然,她只來得及推開兩個姐姐,只覺衝過來的馬兒鼻頭熱熱的呼吸都要噴到她臉上了,卻在瞬間被人拉了一把……
馬車竄了過去,她整個人軟軟偎在身後人懷裡,那人也不說不動,只等林碧雲與林碧月衝了過來,兩姐妹都嚇出淚來,在她臉上身上去摸,「阿妹你……」
林碧雲眼睛裡的淚斷了線一般,「阿妹你要是出了事,讓阿姐回去怎麼向阿孃交待?你這是不想讓阿姐活了!」
林碧月見她面上身上無傷,猛然拍了她的肩膀一把,罵道:「你個壞丫頭,這是要嚇死人嗎?」
林碧落這會才定下心來,知道自己脫離了險境,只覺背後的懷抱寬厚溫暖,攬著她腰的手臂似鐵鑄一般,輕輕掙開,先安慰林碧雲:「大姐姐就要成親了,萬一哪裡傷著了磕著了,怎麼嫁人?二姐姐還要相看人家呢……」
林碧雲聽了這話淚落的更厲害了:「大姐姐這麼沒用,什麼事兒都要你來操心,便是出了事也是你擋在前面……你……」
林碧落這會腿也不軟了,整個人都有力氣了,忙小聲道:「大姐姐快別哭了,還沒謝過恩人呢,你再哭把恩人嚇跑了!」轉過頭向,先向著面前的少年深施一禮,「多謝郎君救命之恩!」抬起頭時,心中暗讚一聲:好個俊秀人物,立如標槍,面上五官堅毅,眸光清正,也不知是哪家教養出的這樣兒郎!
林碧雲眼睛裡的淚斷了線一般,「阿妹你要是出了事,讓阿姐回去怎麼向阿孃交待?你這是不想讓阿姐活了!」
林碧月見她面上身上無傷,猛然拍了她的肩膀一把,罵道:「你個壞丫頭,這是要嚇死人嗎?」
林碧落這會才定下心來,知道自己脫離了險境,只覺背後的懷抱寬厚溫暖,攬著她腰的手臂似鐵鑄一般,輕輕掙開,先安慰林碧雲:「大姐姐就要成親了,萬一哪裡傷著了磕著了,怎麼嫁人?二姐姐還要相看人家呢……」
林碧雲聽了這話淚落的更厲害了:「大姐姐這麼沒用,什麼事兒都要你來操心,便是出了事也是你擋在前面……你……」
林碧落這會腿也不軟了,整個人都有力氣了,忙小聲道:「大姐姐快別哭了,還沒謝過恩人呢,你再哭把恩人嚇跑了!」轉過頭向,先向著面前的少年深施一禮,「多謝郎君救命之恩!」抬起頭時,心中暗讚一聲:好個俊秀人物,立如標槍,面上五官堅毅,眸光清正,也不知是哪家教養出的這樣兒郎!
林碧落這會腿也不軟了,整個人都有力氣了,忙小聲道:「大姐姐快別哭了,還沒謝過恩人呢,你再哭把恩人嚇跑了!」轉過頭向,先向著面前的少年深施一禮,「多謝郎君救命之恩!」抬起頭時,心中暗讚一聲:好個俊秀人物,立如標槍,面上五官堅毅,眸光清正,也不知是哪家教養出的這樣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