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奪取

權宦心頭硃砂痣 袖側 第2頁,共2頁

島上留守的人算著日子,大當家迎親也該回來了。果然這一日,天邊有船隊行來。

大當家的喜事,大小頭目們都出來迎了。

那船隊越來越近,每條船上都掛著紅綢,叫人一看就覺得喜氣洋洋的。

岸上的人道:「多了許多?」

旁人道:「傻子,東崇島能不出嫁妝?定是陪嫁!」

有人道:「乖乖,這大手筆,不愧是冷山!」

船隊漸漸接近,能看清船頭還有人笑著揮舞紅綢,跳舞似的,岸上的人也都衝船上招手。

然而,當船隊進入一射之地,正有人唸叨了一句「怎不見大當家露臉」的時候,藏身在船舷下的弓箭手在一聲號令之下齊刷刷地站起來了!

岸上的人一愣之下,大喊:「不好!有詐!」

可已經來不及,鋪天的箭雨射過來,岸上就倒了一片。

一條條小舢板被從福船、沙船這樣的大船上扔下海,濺起人高的水花。

男人們飛速地吊著繩索下到了小舢板上,划著槳駛向當南島。

更有有蒙衝、五牙艦這樣的小型艦船,直接靠岸,木板一搭,殺氣沖天的男人們便衝了下來。

而遠處,又有兩支船隊現身——在路上,當溫蕙得知了此行的真實目的,大怒拒絕的時候,溫杉就預感這次的事不能善了,就已經派人去召集了在海上「幹活」的船隊。

在大船上弓箭壓制掩護下,東崇島人登陸了當南島!

殺聲震天。

溫蕙銀槍扎透了一人,旋轉著回抽出來,眼睛搜尋著,並不與這些小卒纏鬥。看到一個形似頭目的人,她銀槍一抖,便殺了過去。

因溫杉路上就與她說過,下面的人其實不重要,跟著誰混都是一樣的。當南島上,說不定還有以前東崇島被俘虜去的人呢。

重要的是誅殺首領、頭目。

一路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殺到了寨子深處,聽到有人喚「二當家」。溫蕙倏地看過去,看到了一個臉色鐵青的精瘦漢子,正準備逃。

溫蕙一槍結果了眼前的人,猱身搶上,截斷他的退路!當南島二當家無路可退,只能與她戰作一團。

當溫蕙一槍刺死了這人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噹噹南島終於再沒有人能站出來指揮大局的時候,嘍囉們便都跪下繳械了。

溫杉拿下了當南島,十分忙碌,先把島防重新搭起來,以防當南島在外的船隊返回,然後才是收拾寨子裡面,人丁、財物、女人。

溫蕙一直抱著槍發呆。

直到冷業一手提刀,腋下夾著個血淋淋的人頭過來。

「……」溫蕙一個激靈,「你幹嘛?」

「我看見這人是姑姑殺的。他們說這是當南的二當家。」冷業道,「我把頭割下來幫姑姑拿著,可不能讓別人冒了功。」

冒功這種事,出身于軍堡的溫蕙不陌生。海盜裡原來也有這種情況。

溫蕙扯扯嘴角:「我要這功勞有什麼用?」

冷業道:「當然有用。要論功行賞的。」

溫蕙忽然頓住。

過了幾日,果真有船隊接近,還在整頓當南島的冷山即刻命人佈防。

只沒料到,來的船隊一部分船竟掛著東崇島的旗幟,而另一部分……

眾人都吃驚:「鐵線島?」

秦城懷著一顆悲壯的心,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萬萬料不到來到當南島,竟是這樣的情況,當南島竟為東崇島所奪。

見到溫蕙安然無恙,他直接哽咽了:「夫人!」

溫蕙吃驚:「秦城?」

溫杉更吃驚:「鐵線島?」

和秦城同來的東崇島堂主覺得不可思議:「大當家怎地連自家親戚都沒理清?鬧出這等誤會。」

四娘子竟然是鐵線島的當家夫人,要早知道,章東亭也不會敢求娶,溫杉也不可能將她再嫁。

溫杉能說什麼呢?只覺得臉疼。

因就在送親的路上,他還曾跟溫蕙道「這裡是海上,霍四本事再大也追不來的」,結果人家就追來了!

鐵線島的人皆是一色黑衣,行動進退有序,兵刃裝備尤其精良。溫杉也出身軍堡,看得明明白白,這不是盜,這……是兵。

溫杉其實一直也在練兵。

只練兵這件事,要投入的資源太過巨大。海上資源有限,溫杉這幾年效仿衛軍軍堡,屯田練兵,自己頗覺得有成效。也的確在東海站穩了一方。只和鐵線島一比,便有種雜牌軍和正規軍的落差。

溫蕙此時已經明白了:「原來,是鐵線島嗎?」

秦城道:「是。」

曾經有一回,霍決跟溫蕙提過船。他叫她不要問不要說。

溫蕙那時隱隱明白,霍決的退路可能在海上,原來,就是東海上赫赫有名的鐵線島。

想想其實不稀奇,因這退路,原不是霍決的,是牛貴的,霍決也是摘了桃子,半路接手的。鐵線島在海上,已經經營了十數年了。

牛貴為自己打造了這麼好的退路。

可他,沒用上。

霍決,又打算什麼時候啟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