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扯平

權宦心頭硃砂痣 袖側 第2頁,共2頁

地上的人猶在喊「饒命」,溫蕙道:「沒事,放了他吧。」

番子們放了手,那人咚咚給溫蕙磕頭謝恩,然後低著頭掩著臉跑了。

番子們前後護著溫蕙下樓。

小郡主氣得直拿扇子拍欄杆:「怎麼這麼沒用。」

心腹內侍不敢說話。他是小郡主的貼身護衛,自己也是武侍。剛才看得明白,那霍夫人身邊跟著的,分明都是番子中的精銳。

實不是他們能比的。

小郡主又抱怨:「她排場還挺大。」

其實溫蕙帶的人也並不比旁人家多。只她身邊的番子都是精銳,走起路來帶風,下盤沉穩,便給人一種有氣勢的感覺。

小郡主又抱怨:「看看人家,看看你們!」

扇子抽打了內侍幾下子解氣。

溫蕙一邊下樓,一邊問秦城:「她想幹嘛?」

她對渝王家小郡主實在一無所知,不明白她想對自己做什麼。

秦城卻猜到個七七八八:「大概,想看看夫人的臉。」

他道:「夫人從不露臉,京裡總有人好奇的。」

誰還沒有點好奇心呢。

可再好奇,也沒有誰讓手下人喬裝打扮去衝撞別人家女眷的吧。

溫蕙問:「秦城,要比壞的話,還是你們家都督更壞吧?」

回答「是」或者回答「不是」,好像都不對。而且怎麼這時候就成了「你們家」的了呢?

秦城就哼哼兩聲,低頭藏住笑。

「別裝啦。」都督夫人道,「該怎麼教訓她,你看著辦吧。」

秦城咧開嘴笑:「交給屬下。」

小郡主的馬車在路上,馬忽然受驚揚蹄,把車掀翻了,將她摔出來,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狗啃泥。

查問是怎麼回事,原來是路上斜刺裡忽然衝出個人來,給了馬一下子,才驚了馬。但去尋那個人,早消失在人海中了。

小郡主丟了醜,大怒,非要五城兵馬司逮了那個人不可。

今天是端午正日子,皇帝親至龍舟賽場,五城兵馬司的人根本沒有喘口氣的功夫,真的是辛苦了整整一日維持治安。

這一天不知道處理了多少起小偷偷東西、登徒子調戲婦女、人柺子拍孩子的事。

小郡主這邊要捉的人,臉不知道長什麼樣,衣著也是普通,走進人群裡看不見的那種。這讓他們逮個球啊!這不是存心添亂嗎!

此時滿街上都是看龍舟散了的人,隨便一個人扎進人群裡,都跟水銀洩地似的,哪裡還抓得住。

五城兵馬司的人只能哼哈著應付了小郡主,抽身撤了。

氣得小郡主抽了馬伕兩鞭子。

溫蕙回到家自己用了飯。

宮中還有飲宴,果然很晚霍決才回來。

他一見到溫蕙便抱怨道:「累了整整一天,腰痠背痛。」

說著,還捶肩膀,拿眼睛直看溫蕙。

溫蕙無語,過去沒好氣地幫他解衣裳。

多大的人了,成天就想讓她黏著他,關心他。

「都督這樣子,讓院裡的大家看見,怕不得眼珠子都掉下來。」她啐他。

霍決笑了,抱住了她一勒,便叫她雙腳離地。

「小郡主的事可出了氣了?」他道,「若沒有,我叫秦城再去教訓她一下。」

「你訊息可真快。」溫蕙道。

霍決說:「秦城專守著等回來給我說呢。」

溫蕙道:「小事而已,已經教訓過了,清賬了。」

霍決道:「你其實跟小時候還是一樣的,喜歡一件事一件事算清楚。扯平了就算過去了。」

當年她跑到長沙府也是,知道原來溫家賣了她的嫁妝散了積蓄救下了霍決的命,所以她跟霍決解除婚約可以說是兩不虧欠,她整個人就放鬆了,可以坦然地接受家裡給她再議親了。

「我一直都這樣的。」溫蕙道,「我可不是以德報怨的那種人。」

霍決道:「那種是傻子,可別是。」

溫蕙道:「其實就是個小得不用提的事,只我討厭這位郡主娘娘的做派。沒人主動招她惹她的,她卻要去動別人。實讓人喜歡不起來。」

她又道:「不過秦城做事很有分寸,只是一點點教訓,也並沒有太過分。不會給你惹麻煩。」

霍決嘆氣。

溫蕙莫名:「怎麼了?」

霍決道:「你怎到現在都不懂?」

他道:「我何時怕過麻煩?對旁的人來說,我才是那個‘麻煩’。」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惹出些麻煩,闖出些禍來。越大越好,捅破天也沒事。反正沒有別的人能收拾最好。」

「就只有我,我去給你收拾。這時候才顯我能耐,才好叫你知道,你離不開我。」

溫蕙正拉開了他的衣帶,抬眸看他片刻。

「傻不傻。」她道,「去洗澡。」

霍決又勒起她腰,讓她腳不著地,往淨房去。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