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江現先打破沉默：「你來公司，是不是有什麼事找我？」
不提還好，提到這個唐沅更來氣，捏了捏被子，沒好氣地低聲開炮：「沒事就不能去你公司找你？怎麼，我是有多見不得人？還是你公司金貴，我配不上，沒資格邁進你們的門檻？」
「……」只是一句，沒想到被她頂回來這麼一大段，江現抿唇，「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唐沅回頭瞪向他，對上他清俊的眉眼，彼此視線交匯，她愣了下，下一秒回過神，馬上恢復惡狠狠的表情，又用力轉回頭去。
江現似是有些無奈，對著她的身影，語氣比平時輕了許多：「唐沅。」
「幹什麼？」
「你轉過來。」
「我不。」
「……」
「反正你也不是很想看到我。」他不說話，唐沅卻又忍不住開口。
他語氣認真：「我說了，不是我故意晾著你，我確實不知道你來了。」
唐沅閉著嘴不說話，她知道他說的可能是真的，然而心裡始終堵著一口氣，怎麼都順不下去。
有片刻沉默，過後，江現放軟態度，又重新問：「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為什麼事？」
唐沅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字音卻像在喉嚨裡卡住了一般。在公司等他那時候，如果真見到了，她會問的，不管是藉著午餐機會，或是換別的場合，她都會問出口。
她去找他，為的就是那件緋|聞的事，她已經做好準備，來來回地打了腹稿，可這一刻，人就在面前，她卻突然感覺好累。
要怎麼說呢，掀開被子，跳下床，揪住他的衣領，或者指著他的鼻子，質問他和那個小明星是什麼關係，痛罵他到底把她擺在哪裡……？
濃烈的疲憊感侵襲而來，直衝喉頭，教人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許久，她閉了閉眼，無聲呵出熱氣，「……沒事。」
江現再遲鈍，也聽得出話裡的搪塞和敷衍。
氣氛就這麼僵持住。
他大概耐心耗盡，她不肯回答，他也不再追問。
病房裡又陷入沉默。
空氣中的味道，似乎比先前更濃郁了。唐沅保持著側躺的姿勢，胃裡的疼痛明明早就消減下去，不知為何又劇烈起來。
寂靜之中，來電陡然插入，他口袋裡傳來手機震動聲，一下子被放大得無比明顯。
唐沅聽得煩，微微擰眉，越發側身朝裡，沉聲道：「你出去吧，我要打針了，我自己一個人待會。」
江現拿出手機，瞥她一眼，視線在她抗拒的背影上稍作停頓，下一秒，抬指將電話摁掉。沒等收起手機，忽地看見螢幕上有她的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
他動作微停，點開訊息一看，隨即頓住。
上午開會，他的手機撂在辦公桌裡，沒時間碰。出來時還是助理幫他帶上，到車裡給的他。來的一路他一直沒看，這會才瞧見。
唐沅給他發了一條連結，是一篇關於他和某個女明星的緋|聞爆料。
訊息發出的時間是早上，距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
只這條連結，其餘什麼都沒說，但她那一個簡簡單單的問號，已經很能窺見情緒。
所以她是因為這個，才特意去公司找他？
江現看著對話方塊裡的那兩條訊息，視線掃向床上的人，默了默，站起身。
唐沅背對著他，聽見他起身的聲響，之後卻沒了動靜。
身後突然響起他清冷的嗓音：「卓飛揚手下那個向莉，去查查她和我的那些訊息是怎麼回事。」
方才手機的震動聲戛然而止，他分明沒接，可他又不是在和她講話。
唐沅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撥了一通新電話，是在和手機那邊吩咐。
沒等她轉頭，下一秒，就聽他道——
「把那些不實緋|聞清乾淨，全部撤了。」
作者有話說：第二章結尾給江現打電話的是向莉，最開始寫成卓飛揚，寫錯了，後來很快改回來了，有些最早看的讀者可以注意一下，免得閱讀後面覺得對不上。小云下次會仔細點（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