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一場閒暇聚會,局面有些古怪。關佳似乎對詹臨特別有興趣,待兩邊人寒暄後,一直主動和他說話,詢問與他有關的事。

劉晨幾個在小聲聊遊戲,桌上就聽關佳一個人的聲音,清晰又明朗:「詹先生現在的職業是?」「我的工作和我的專業有關,美術方面的。」他沒有細說,籠統回答了一句。

「詹先生私下有什麼愛好嗎?玩遊戲,或者運動?」

「偶爾打打網球,籃球也打,不過打得比較少。」

關佳一手托腮,問:「你定居盛城了嗎?打算在國內發展還是?」她看了看從悅,「從悅就剛從國外進修回來,非常厲害。」

詹臨道:「哦,這個啊,我和從悅就是在佛羅倫薩認識的,我們都是盛大美院的,不過我比他們早幾屆畢業,在國外學習碰上他們來進修。」

她的這些問題,有些屬於客套層面,有些算半個私人問題,出於禮貌,他一一都答了。

關佳聽詹臨如此回答,看向從悅笑言:「你和詹先生都很厲害啊,出國進修這一年應該學到了不少東西吧?要是有機會,我也想出去遊學。」

她的「好奇」沒有適可而止,又問詹臨:「問個不太妥當的問題,你不介意吧?」她擠擠眼,熟絡熱情的態度讓人不好拒絕,詹臨攤手示意她問,她便真的開口,「詹先生是單身嗎?」

詹臨說:「單身。」

「好像搞藝術的眼光普遍比較高?」關佳接話,「我認識一些我們學校藝術院系的學長,他們的眼光就都挺高的,平時遇到女生追求,大多反應平平,對異性的要求不低。」

詹臨笑:「你這樣說我們就擔不起了,還好吧。」

從悅在旁聽著,一句都沒插話,彷彿沒有看到關佳若有似無飄過來的眼神。

「你怎麼這麼有的聊?」劉晨突然吐槽,「就聽你一個人在這嘚啵嘚啵問。」

關佳忙說:「我就是看詹先生面善所以多聊了幾句嘛。」

她衝詹臨和從悅淺笑,後兩人回以禮貌笑意,尤其詹臨,在吧檯前初打照面的友善已經消減,面上那客套,和從悅如出一轍。

反觀江也,坐在正中,卻一句話都沒說,悶聲喝了幾杯酒。

聊了會兒天,關佳提議玩遊戲,「就玩……就玩‘我從來沒有’好了!都會吧?」她指指劉晨幾個,「你們肯定會。從悅和詹先生?」不等後兩者答話,她解釋,「遊戲規則很簡單,就是……」

她還沒開始講解,劉晨不滿意:「多大了,這遊戲太幼稚不想玩,得喝多少酒。」他擺手,「打牌吧,就打牌。」

關佳頓了頓,聽劉晨的意思,「但是光打牌也沒意思,要有賭注彩頭。」

「什麼賭注?」

「輸的人受罰,也可以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二選一!」

劉晨懶得跟她爭,「行行行就聽你的。剛才去吧檯拿的牌呢,拿一下……」

從悅和詹臨自然逃不掉,被拉著一起玩。開局上手,令人意外的是關佳的牌技竟比想象中厲害,第一把輸的就是詹臨。

別人洗牌,詹臨道:「真心話。」

關佳當即提問:「詹先生,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毫不猶豫答:「有。」

「……在座?」

「這是第二個問題,我拒絕回答。」詹臨笑得滴水不漏,擋了回去。

這問題,不知道的聽著還以為關佳對詹臨有好感,在打探敵情,然而從悅知道她的意圖。瞥了眼關佳,總是帶著笑意的眼下藏著遮掩不住的志在必得,她心中實在想發笑。

第二把分邊,詹臨和從悅一起輸了,關佳問:「誰受罰?」

詹臨道:「還是我。」

她想了想,問:「其實我很好奇,你和從悅是什麼關係?」

劉晨皺眉,在旁插話:「你怎麼這麼八卦。」今天實在八卦得過頭了吧。

關佳沒理他,眼神在從悅和詹臨之間來回。劉晨狐疑地打量,看了看關佳又看看詹臨,關佳曉得他誤會,卻任由他看也不解釋,只盯著詹臨要他回答。

詹臨瞥了瞥江也,又瞥了瞥在座幾位,最後看看從悅,止不住輕笑。這事兒,挺有意思的。

「其實——」他咳了聲,「我追過從悅。」

從悅發誓,她真的從詹臨眼裡看到了捉弄,想制止,礙於在座人多,忍了回去。對面江也的臉色已經沉了,她在心裡默嘆一氣。行吧,等會她自己和江也解釋。

這場牌局,江也仍舊一言未發,此刻臉上神情更是說不上好。關佳還欲追問更多,詹臨笑著推說只能問一個問題,主動洗牌。

之後其他人輸了兩把,很快又輪到詹臨和從悅。關佳故作俏皮,調侃道:「兩把真心話後必須是大冒險哦。」

她一副半開玩笑的語氣,拒絕反倒顯得小氣。

詹臨應下:「好吧,那就大冒險。」

「那就,選一個人親她的手。」關佳言笑晏晏。

詹臨在這裡只和從悅一個人相熟,親誰都不太合適,當然只有從悅是最佳人選。

然而沒等詹臨執起從悅的手,江也站起來,「關佳,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關佳一怔。從悅也稍愣,她本想叫停的,雖然詹臨和她關係不錯,專業方面亦給了她不少幫助,親手甚至也只是西方禮儀中的一種,但她還是不想,不為別的,至少不能再給江也添堵。

江也和關佳兩人離開卡座,親手一事便作罷。

從悅坐了一會,起身去上廁所,一邊思考等會要怎麼和江也談。走出洗手間,正要沿路返回,忽聽拐角另一側傳來說話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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