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答是:「嗯,沐浴乳忘在桌上了。」頓了頓,加上一句,「周嘉起的東西都放在行李箱裡,沒拿出來,你翻翻看。」
江也應聲,提步走進周嘉起的房間。他拿了周嘉起要的u盤裝進口袋,走出房門口,腳步頓了頓。
從悅在浴室裡聽動靜,等著江也出去,半天沒聽到動靜。
「叩叩」兩聲,浴室外忽然有人敲門。
江也輕聲道:「你的沐浴乳。」
她微微猶豫,開門露出一條門縫,伸出手去接。
「謝謝。」拿到沐浴乳,她立刻將門關上。
那隻白嫩的手臂在眼前一晃,江也微頓,在門前站了幾秒。
晚上的煙火表演場面盛大,酒店裡的客人幾乎都沒有錯過,有逸緻閒情的走出酒店,聚在雪地前,有的人懶得動彈,窩在房間裡,透過窗戶或者靠在陽臺欄杆上遠距離觀賞。
因洗澡的插曲,從悅一見江也,眼裡閃過尷尬。江也卻一切如常,還遞給她一副手套。
「哪來的?」她一愣。
江也說:「體驗廳送的。」
「你去體驗廳了?」
「嗯。」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還有這個。」
從悅低頭一看,是幾張圓形剪紙,每一張的大小都比手掌小兩圈。
「這是什麼?」
「體驗廳裡的剪紙藝人剪的,和那個手織手套一樣,都是他們送我的。」
「給我?」
江也點頭。
從悅接過細細看了看,花好月圓四個字剪得極其精美,她笑著說了聲謝謝。
不遠處煙花接二連三綻開,從悅和江也並肩站著看。
「他們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從悅說的自然是周嘉起和卓書顏。
他們倆先前在一塊說話,走著走著就不見蹤影了。
江也道:「想去當電燈泡?」
「……」從悅斜他,「會不會說話。」
「本來啊。」
他說的其實也是事實,從悅撇嘴,沒再繼續反駁。
煙火花樣各異,觀賞人群裡時不時響起驚呼聲。江也看著看著,忽然問:「許個願麼?」
從悅吐槽:「許什麼願,你當是流星?」
「他們都在許。」江也抬抬下巴,指了指前面人群。
從悅一看,果真有不少人對著絢爛的煙花許起了願。
還沒說話,身旁江也閉上眼睛。
「你許的什麼?」等他睜眼,從悅問。
他扭頭看來,說:「從悅今晚跟我睡。」
「……」她抬腳踢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江也勾唇笑了下,「那我換成容易實現的好了。」
從悅等他的下文。
他停頓幾秒,說:「我希望,從悅能再看看我。再給我一個機會,考慮考慮我。」
從悅微怔,無言和他對視。
她沒有說話,沒有回應,就那麼看著他。
江也眼色微沉,眼裡的亮光慢慢暗了下去。
許久,久到空氣彷彿都靜止,又或許只是一剎那。
「你臉上髒了。」從悅抬手在他頰側摁了下,轉身走開。
未等江也提步,臉頰上的東西掉下來,他伸手接住。
是他給她的剪紙。
不及巴掌大的,花好月圓四張裡的一張。
一個「好」字剪紙,靜靜躺在江也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