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悅回到宿舍,兩個舍友有事不在。周嘉起那邊已經找到卓書顏,打電話來讓她安心。
她問:「書顏怎麼樣,還好嗎?」
「還好。我送她回來了,現在在她公寓。」周嘉起那邊似乎還有事要談,只說其它的事明天再聊。
掛電話前問起江也:「你接到他了沒?」
從悅嗯了聲。
如此周嘉起放下心來,「他們都不在,江也是因為我有車才想找我更方便一點,沒想到今晚會這麼麻煩……」怕從悅不高興,他多說了兩句,「沒事了,睡吧,我掛了。」
「好。」電話結束通話,她聽耳邊響了幾秒「嘟」音,放下手機。
上午有課,從悅醒的很早,因心裡惦記著卓書顏的事,兩堂課下來都沒怎麼笑,看著較平時嚴肅了幾分。
去食堂吃午飯的路上忽然被一個陌生同學攔住,從悅正想著要不要給卓書顏打個電話,嚇了一跳。
「請問……」她蹙了蹙眉。
還沒等開口問他有什麼事,清秀的男生臉色微紅,脆聲道:「從學姐,我……我喜歡你。」
從悅一愣。
四周路過的同學紛紛駐足,朝他們所處位置看來。
「我是公共管理學院的,大一,之前軍訓的時候我們在小賣部見過……」
男生雖然有些靦腆,但氣質乾淨,形容並不猥瑣。他緊張得神態不大自然,還是硬撐著向從悅介紹自己。
看熱鬧的同學在旁竊竊私語,隻言片語悉悉索索。
這樣貿貿然來表白,這個男生肯定知道很大可能會被拒絕,他臉上的表情正是如此顯示的,旁邊圍觀者的打量和議論他都知道。
他像個勇猛闖入感情戰場的毛頭小兵,做好了斷腕而歸的壯烈準備,鐵了心要試一試。
每一份真摯的勇氣都難能可貴。
從悅沒有輕視,沒有不耐,很認真地站在原地,聽完了這場來自陌生學弟的表白。
……
「你跟那個表白的男生說了什麼?」
卓書顏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她和從悅同院不同系,課程不一樣,上午便沒到校。
從悅翻著展覽畫冊道:「沒說什麼,照樣還是那些。」
她聽完表白後,拒絕了對方。
「就這樣?」
「不然?」
卓書顏挑眉,聽別人議論時說,從悅和那個學弟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她還以為有什麼事。這種情況不是第一回發生,她早就沒了八卦的熱情,沒再追問。
倒是從悅問她:「你和周嘉起怎麼回事?昨晚鬧什麼?」
卓書顏臉色黯了一瞬,故作無恙道,「就表白,然後被拒絕唄。」
「他有喜歡的女生?」
「沒。他說他不確定喜不喜歡我,不能草率做決定。」卓書顏抿唇,「蠻複雜,講也講不清。」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作為最近距離觀察他們倆的人,從悅理解。
這樣的關係最尷尬,周嘉起或許也是怕他和卓書顏,會像她和江也一樣,所以才如此慎重。
「你呢?大二了,談個戀愛吧。」卓書顏拍她的肩。
從悅輕笑,「不了。」
「不考慮別人?你真的沒必要一直惦記著江也。」
從悅否認,「你想多了。我拒絕別人只是因為不喜歡,你知道的,我不會拿自己的感情開玩笑。」
卓書顏不好再說什麼,盯著從悅專注看畫冊的側臉,想起她和江也分手的事,默默嘆了一聲氣。
那會兒,從悅和江也剛談了一個月,正好是高考後的暑假,輕鬆,自由,沒有學業壓力,再好不過的時候。
恰好從悅過生日,中午和她還有周嘉起一塊吃飯,晚上從悅想和江也單獨過,於是她和周嘉起特地避開給他們騰出獨處的空間。
結果當晚十點多他們估摸著該聯絡從悅的時候,卻發現打不通她的電話。
等周嘉起火急火燎打通江也的手機,才知道他整晚都和高中的那一幫朋友在一起,壓根沒和從悅一塊過生日。
後來從悅手機開了機,不接電話,只發資訊說到家,準備睡了,讓他們有什麼事睡醒再聊。
隔天,從悅就和江也分手了。
周嘉起和她們倆從初中開始就一起玩,高二才跟江也同班漸漸混到一起。在江也這件事上,從悅沒有藉著他的關係套過近乎,也沒有讓他幫過什麼忙。
但周嘉起一直知道她喜歡江也,所有人都知道。
周嘉起第一次和江也吵架,就是在從悅和江也分手之後。因為這件事,周嘉起差點把江也給打了,兩人足足冷戰大半個月。
想起這件事還是不爽,卓書顏甩了甩頭,把江也那張討人厭的臉拋到腦後。
悠藍咖啡在盛大附近,環境清幽,圖書館人多的時候,有些學生會抱著電腦到這來,是個消磨時間的好去處。
二樓拐角後第三間包廂,林禧一幫人鬧鬨鬨正在打牌。
「順子!要不要?趕緊的我可快出完了!」
「合著在這等著,你妹!」
「那誰不是有嗎,怎麼不出……」
江也上一圈就打完了手中所有牌,倚在一旁安靜地看。
林禧和一幫孫子咋呼,抽空瞥他一眼,怪道:「前陣子那個課題不是結束了嗎?怎麼還一副沒精打采精神不足的樣子?」
江也懶懶抬了下眼皮,沒吭聲。
林禧見他沒興趣聊天,也不見怪,扭頭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