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又酸又疼,連心臟都隱隱發燙,他的唇舌嚥著她的求饒:「慢……慢點……」
他聽不得她那一聲聲帶著細碎顫音的求饒,改而吮她的耳垂,親吻她的耳廓,壓根不聽她的,只一下比一下更快。
鐘有時沒有辦法思考,只能溼漉漉地瞅著他,唇點在他額角,難耐地廝磨。
陸覲然感受著這個女人帶給他的炙熱和美好,看著她在快樂中迷失方向,終於有勇氣說出:「別再離開我……」
她卻無法給出任何回應,他的眼睛迷人得如同黑色的漩渦,早已吸走了她全部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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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已是隔天中午,這對近來飽受失眠困擾的陸覲然來說十分難得,還未睜開,手臂已下意識地往床側一撈——
卻沒有預料中的溫香滿懷,而是撈了個空。這才睜眼一看,身旁哪還有人?
至於人去哪兒了,陸覲然赤著腳下了地,一路撿著掉落在地的衣物一路來到浴室門口,然而浴室裡也沒人,他正要轉頭去別地兒看看,腳下便是一頓。
令他頓住的並非對面洗手檯鏡中映照出他身上隱約可見的抓痕,而是,他腦門上竟貼了張便利貼。
摘下來看,潦草的幾行字:「鑑於你昨晚的表現,我本想給你包封大紅包的,但想到你掉包了我的手機遲遲不還,昨晚就算是你繳給我的利息吧。」
想到她一早起來偷偷摸摸把它往他腦門上貼的樣子,陸覲然一笑。再一次想到,他的小髒辮真是……學壞了。
從懷中這堆衣物兜裡翻出她的舊手機,發了條簡訊出去:「何時再來收利息?」
可惜她一直沒回。
鐘有時收到他這條簡訊的時候正坐在回程的計程車裡,後視鏡映著她嘴角莫名噙著的笑,手機就一震。
「何時再來收利息?」
她可以想象到他編輯這則簡訊時赤條條的樣子,不自知地嚥了口唾沫,卻愣是把手機揣回兜裡,沒回。
而是掏出了另一部手機,那是陸覲然的舊手機,她之前一直沒能解鎖,如今麻溜地輸入「160917」,咔嚓一聲,手機就進了主頁。
她昨晚問他是怎麼解鎖她的手機的,他回答得倒是輕描淡寫:「你那麼討厭我,密碼肯定不會和我有關;你不會那麼笨,密碼也不會是你的生日之類;我試著輸了一下timeless的首秀日期和首家旗艦店的開業日期,就中了。」
鐘有時也如法炮製要去解他的手機密碼,可試了一輪,連15年9月19號、他在馬爾彭薩機場被她碰瓷的那天都試了,依舊沒解開。她不幹了,把手機往旁邊一丟,直接跨他身上逼問他:「到底是多少?」
他可不吃這一套,她既然都主動跨上來了,他又怎會輕易放過?摟著她的腰讓她貼得更緊,指尖意有所指地摩挲著她的唇角,她自然能看出他的不懷好意:「幹嘛?」
他呢,則把她之前說給他聽的那句話又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告訴你……」
伺不伺候得好她不敢保證,但「折磨」他的本事她還是學了點的,最終陸覲然哽著呼吸把她從下邊撈上來,完全是繃著臉皺眉看她——她這些到底是跟誰學得?甚至還當著他的面舔了下嘴唇。一個再強勢的男人面對這樣一幕都免不了繳械投降,鐘有時就這麼被他一言不發猛地撲倒,也終於套出了她想要答案——160917。
16年9月17號,是他出意外的那天。
她剛才是怎麼「折磨」他的,他還真是錙銖必較,全連本帶利討了回來,她全身紅得就像只煮熟的蝦,也真跟蝦似的縮手縮腳地在他懷裡側臥著,聽他在她耳邊喃喃:「這樣的話,我每次解鎖手機,第一時間就能算出你又離開了我多少天。100
天……200天……300天,就這麼一天天數著,可能明天我就能再見到你,也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
而此時此刻的鐘有時坐在計程車裡,倒不似昨晚那樣渾身通紅,只是眼眶微微地紅了。兩年前的他就是私人手機和工作手機分開的,工作手機經常記憶體不夠用,私人手機裡卻基本什麼都沒有——相簿是空的,也不裝遊戲,就那麼幾個社交軟體方便他偶爾上去看看資訊,她那時候幫他裝過幾個她常玩的遊戲,拉他進去打個團賽什麼的,美名其曰帶他升級,到最後卻成了他帶她,一個老玩家就這麼被他個新手秒殺,鐘有時現在想起來反倒覺得丟人了,不過那些遊戲她這兩年都沒再碰過,如今也早就過時了,可她剛解鎖的這部手機裡竟然還裝著這些遊戲,點進去看,竟都練到了頂級——兩年前那些她夢寐以求的裝備,他都替她打到了,雖然如今的她早已不需要。
相簿裡竟然也是滿滿當當的。
鐘有時正納悶著他不會也愛上自拍了吧,點進相簿裡一看,才發現他拍的基本都是些風景——都是這兩年間他去過的地方。
可他去過的這些地方,她怎麼看著莫名覺得眼熟?
鐘有時一張一張划著照片——她住過的viapadova大街;她第一次被他逮到時去的那家墨西哥餐館;
她騎著摩托車載著他躲避高利貸的那一條條小巷;她訛了他一頓大餐的米其林餐廳;
宋姐結婚的教堂,她在那兒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份,參加婚禮時只顧著朝他擠眉弄眼地示好;時尚風行大樓300米外的公交站,她為了掩人耳目,每次下了節目都讓他把車停在公交站外等她——
那平平無奇的公交站,他這兩年間應該經常去吧,好幾張照片中都出現了車站,春夏秋冬四季更疊,車站的背景也隨之變幻著——春的柳絮,夏的豔陽,秋的落葉,冬的皚雪,只不過這四季裡,不再有那個從遠處跑來、左顧右盼後鑽進車裡、衝他笑吟吟的她。
鐘有時呼了口氣,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是故意的,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有多……想她……
雖這麼罵罵咧咧著,可眼眶早已不其然地紅了,更別提心裡有多五味雜陳。鐘有時告訴自己,看完下一張就不看了,不然真得當著司機師傅的面哭成煞筆,可手指劃到下一張的時候,愣是滿腔酸澀都被這張照片給逼了回去——
這張照片拍攝自timeless的17年早秋大秀,這場秀timeless首推摺紙概念,也是令timeless聲名鵲起的一場秀,所以秀場設計的一草一木鐘有時都記得很清楚。陸覲然當時竟然在現場?
這兩年她對這個男人的動向一概不知,他卻對她瞭如指掌,這麼想來,鐘有時真就和這步步為營的傢伙較上勁了,就不主動聯絡他,看他能憋出什麼後招來。
以鐘有時對他的瞭解,他可不是一般的沉得住氣,那就給他一個星期時間好了,反正這段時間她都待在北京,還治不了他了?
果然,一個星期後,不早不晚,泰瑞基金方面突然告知總公司的專案負責人來了北京,說是之前已商討好的合作模式會稍有變動,所以得第一時間約見。合作模式變動,這事可大可小,鐘有時必須得在。
當然,就算不需要她在,鐘有時也想來看看,泰瑞基金和timeless的合作是否真和她想的一樣,和某人有關,畢竟她上一次見他,隨口提到timeless搭上了泰瑞基金這艘大船,他竟還能表現得那麼淡然,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也不替她欣喜。
果然,會議當天她又見到了這位表情淡然的陸先生——
陸覲然和泰瑞基金專案負責人leo一同出現在timeless的會議室時,林嘉琪第一個傻了眼,一個勁兒朝陸覲然的助理遞眼色。助理只能聳聳肩,畢竟他也不知道這陸先生究竟是怎麼想的——之前可是陸覲然自己百般重申,timeless和泰瑞基金的合作塵埃落定前,絕對不可以對外透露覲然和泰瑞的任何戰略合作。
鐘有時全程不動聲色,就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著看林嘉琪要怎麼繼續演下去。
林嘉琪倒也不負她望,很快收起了驚訝,做一副客套狀:「這位不是覲然基金的陸先生們,您怎麼……」
leo的助理很快替林嘉琪解答了疑惑:「覲然基金是我們泰瑞的戰略合作伙伴,timeless這個專案還是陸先生引薦給我們的。這次合作模式有所變動,是因為覲然基金想作為新的資方參與進來。所以沒來得及告知你們,陸先生就一起過來開會了。」
陸覲然倒是直接棄了一辦公室的人,徑直走向還想看會兒好戲的她:「你好,鍾設計師。」
鐘有時詳裝狀況外:「你怎麼來了?」
他一笑,竟還裝著可憐:「你不去找我收利息,我只能主動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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