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鐘有時又把這句話好好地讀了一遍,轉頭問老秦:「他是不是在向我挑釁?」
這不明擺著呢嗎?老秦鄭重一點頭。
世界上還有這麼囂張的小偷沒有?
鐘有時還真和他槓上了。他不還手機沒關係,她每天都同步些恐怖圖片過去,她自己都把自己嚇得夠嗆,結果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按道理說不應該啊,他明顯解鎖了她的手機,肯定是能看到這些圖片的……
設計師大賽很快開始了第二集的錄播,鐘有時作為評委偶爾還負責給選手提意見,可拍攝間隙,所有選手都發現了,這位鍾老師簡直就是個手機癌——手機從不離手,可也不玩遊戲不刷社交網站,就時刻盯著簡訊箱,短資訊一響,她就立刻全副武裝、正襟危坐地點開。
簡訊欄裡,上一條資訊還是鐘有時昨晚發過去的:「為什麼要這麼膈應我?」
此時此刻已時隔12個小時,他才回了一句:「看來你是忘了你都對我做過些什麼。」
這話倒不像是對方一貫「你撒潑你的、我高冷我的」風格,多少有了點可憐兮兮的意味,鐘有時指尖一怔,不知該回什麼了。
接下來的錄製鐘有時總有些心不在焉,只有2分留在錄製現場,其餘8分全用來回憶她在tisana度假村喝醉的那晚。
她那晚真把他給……強了?
按道理來說真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她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可她再怎麼絞盡腦汁地回想,都只零星拼湊出幾個畫面,她記得自己進了房門之後摸不著燈的開關,就一路摸黑進了屋,還被什麼東西絆倒了。
絆倒她的似乎是根——柺杖?
這可是她之前遺漏的細節。鐘有時稍微撩起裙襬看自己的膝蓋,上頭確實有磕碰的淤青,所以那晚她真的被根柺杖絆倒了?
那人用柺杖,所以是殘疾人?
這突然的認知令鐘有時眉心緊鎖,沒準真是她理虧在先,脾氣自然也沒之前那麼硬了:「那天我真喝醉了,無論我對你做了什麼,我都是無意的。」
他不回話了。
鐘有時琢磨著是不是要再發一句過去,手機就被羅淼奪了。
鐘有時驚得一抬頭:「你幹嘛?」
羅淼把她手機揣兜裡之後,臭著臉坐下了:「我叫你來陪我吃飯的,不是為了看你在那兒一直低頭玩手機的。」
這是羅淼最近發現的一家新餐館,白天的錄製結束之後他就直接帶她過來了,知道她愛吃,他也算投其所好,不成想她錄製節目時手機不離身就算了,現在更是無視滿桌佳餚,抱著手機和個小偷在那死磕。
「你再給我幾分鐘,說不定我能說服他把手機還給我。」
羅淼堅決不幹:「這你都不懂?那男的要泡你,這一切都是套路。」
鐘有時一揚眉:「還有這套路?」
「你不信是不是?」羅淼把她的新手機從兜裡摸了出來,開啟自帶相機功能時又確定了一句,「你現在這手機和被偷的那部還在同步是不是?」
鐘有時點點頭。羅淼便直接起身繞過方形餐桌來到她身旁,見羅淼朝自己低下身來,鐘有時下意識往椅背上一靠,拉開點距離:「你要幹嘛?」
可她剛拉開的距離就被羅淼一把摟住她的肩、就這麼又把她摟了回來,就這麼摟著她「咔嚓」來了一張。
這回羅淼倒是肯把手機還給她了,卻是把她手機往桌上一丟,又繼續回到自己座位,該吃吃該喝喝去了。
「我勸你啊,也別想著把手機要回來了,每天無聊到要跟你玩這種把戲的男人,估計連個工作都沒有,整天遊手好閒整這些么蛾子,就更不可能是我們同行了,你壓根沒必要擔心你的那些草圖會被抄版。」
羅淼此話……
也不無道理。
剛同步過來的照片,陸覲然看了一眼就直接冷著臉把手機摔到了會議桌上。
「啪」地一聲,參會的人全都一滯,尤其正在發言的林嘉一,看看主席位上的陸覲然,有點不確定自己還要不要再繼續說下去。最近兩年陸覲然都很少在公司露面,套句老話林嘉一那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可這回也耐不住老闆突然一言不發摔手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一句:「我們和泰瑞藝術基金的合作形式還在交涉中,我剛才提到的只是雙方第一輪溝通後的初步設想,並不是最後確定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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