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非走不可麼?」
她點頭:「我不想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停下我的腳步。」
「……」
「所以,再見。」
她終究還是說了這兩個字。
她說完就下了車——
她叫的車到了。
兩週後,鐘有時如期踏上了飛往紐約的航班。
羅淼自己加錢升頭等艙去了,鐘有時也沒管他,翻了會兒雜誌,飛機也飛平穩了,空姐開始派餐,「請問想喝點什麼?」
「香檳謝謝。」鐘有時正看著雜誌,頭也沒抬地說。
倒香檳的聲音起了又止,鐘有時正要抬手接過,卻有一隻手先她一步搶了她的香檳。
不止香檳,她旁邊的座位都一同被搶——羅淼喝著她的香檳坐到了她旁座上。
鐘有時抱歉地對空姐笑笑,又要了一杯的同時不忘斜眼覷他:「幹嘛?頭等艙不舒服?」
羅淼還真就在如今的座位上彈了兩下,煞有介事地感受了一下:「真的誒,怎麼回事?商務艙真的更舒服……」
「得了吧!這座兒有人,你趕緊起來。」鐘有時可記得自己旁邊原本坐著位南美小哥,那小哥剛才應該是去上廁所了。
「放心啦,我剛在廁所門口攔住他跟他換了座位。」
鐘有時直搖頭:「你說你,花那冤枉錢升艙卻便宜了別人,有意思麼?」
「有意思啊。」羅淼煞有介事地當著她的面晃一晃那杯從她手裡硬奪下來的香檳,笑得很欠揍,「有意思極了。」
北京飛紐約的航班整整13個小時,鐘有時還記得自己出發時下午一點,落地肯尼迪機場同樣是紐約時間下午一點,可她整個人都跟廢了似的,勉強撐著快要散架的身體辦入關。
她上了接機的車就一路睡,反觀羅淼,不愧比她年輕幾歲,不見半點頹意,在車上和負責接機的coulisse行政官一直聊。
鐘有時真睡得跟豬一樣,絲毫不為所動。
羅淼偶爾扭頭,見她一顆腦袋隨著車子的顛簸晃得很有節奏感,就覺得有趣,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的腦袋什麼時候晃到他肩上。
果然她的腦袋晃著晃著,就開始往他這邊偏,眼看就要枕上他肩頭了,羅淼剛下意識地一屏呼吸,那腦袋卻硬是一個wave回去,直接枕到了對面窗稜上。
羅淼臉色一慍:「喂!」
「……」
「喂!」
他叫不醒她,索性曲肘撞撞她。睡得再深也被他撞醒了,鐘有時這大中午的起床氣也不小,一瞪眼:「幹嘛?」
羅淼的藉口不是信手拈來?「你不起來看看?快到中央公園了。」
中央公園她又不是沒去過,有什麼稀奇,鐘有時抱起雙臂正打算繼續睡去,卻猛地一坐起,連忙看向窗外。
羅淼這邊所對著的車窗外才是中央公園,不得不點點她的肩膀提醒:「中央公園在這邊。」
可鐘有時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自己那邊的車窗外看。
莫非睡傻了?羅淼湊過去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是一排豪宅。
豪宅就位於中央公園對街,位置極佳,價格不菲。
而她,分明目光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看來不是睡傻了,而是被紐約的銅臭味震懾住了。
「十年內,我一定要買得起這兒的房子。」鐘有時一瞬不瞬地望著窗外,咬著牙說。
羅淼忍不住用下眼線瞧這俗人:「當著人行政官的面,能不能談點有逼格的東西?比如說……理想什麼的。」
鐘有時不理他的揶揄,更何況行政官壓根聽不懂中文,她暗自又咬了咬牙:「我不管,就十年。」
「喲,你已經打算和我在紐約待十年了?」
羅淼分明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還故作一副吃驚狀,以及一副高姿態,「我可還沒想好答不答應你。」
鐘有時回頭就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也令鐘有時看見了他身後的車窗外、中央公園的全貌,中央公園已不復她初來乍到時的一派清冽,處處都是生機盎然。春的氣息就這樣覆蓋了整個紐約城,而與之一街之隔的上西區61街,她曾在這兒住過一陣,野心也就是這樣被一步步培養起來的。
最後見陸覲然那天,她漏了一句話——她還要感謝他培養了她的野心。只不過未來這條路,她要自己走了。
作者「藍白色」的其他小說
《客官不可以~》《終於等到你》《男人使用手冊》《誰許情深誤浮華》《無愛承歡》《戀戀不忘(無愛承歡)》《無愛承歡(戀戀不忘)》《當你戀愛時》《致姍姍來遲的你》《原來愛很殤》《客官不可以》《半歡半愛》《遺愛記》《愛與痛纏綿》《假愛真做》《世間只得一個你》《步步錯(不得不愛)》《房客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