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素顏長這樣。」
……
秦子彧就差一口老血飈上天。
下一秒就要甩門。
方程卻一腳橫住門縫,手一抵身一閃就擠進了門來。動作快得跟賊似的,正好一腳踩在她的麵包上。
她的晚餐!!!
秦子彧心在滴血。
豁然抬頭眉梢一橫:「老孃已經辭職了,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行麼?」
只可惜沒有妝發加持,她整個人顯得太良家,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方程絲毫不見忌憚,刷地從兜裡扯出一信封,一把甩回給她。那氣場瞬間就壓了秦子彧一頭。
秦子彧恨得牙癢癢,低頭一瞧,這分明就是她的辭職報告。
「你的辭職信我沒有批准,我,現在,還是你的老闆。」
「……」
「……」不說話了?看來是慫了,方程慢條斯理地抄起雙臂,大人不記小人過,「下週一回來複職。」
秦子彧頭都不抬。
方程再加一重磅:「我給你加薪。」
「……」
還沒反應?方程槓上了,再加一磅:「年假double。」
秦子彧猛地抬頭。
動心了吧?
方程撇撇嘴隱去得意。不成想她只是看了看他,徑直拿起手機撥號碼。
就這麼當著他的面,撥通了物業的電話,明明片刻前和他說話還那麼硬氣,卻是電話一接通,那聲音就跟變了頻似的,竟帶著驚恐的哭腔:「喂……是物業嗎?」
「……」
「有人擅闖民宅,我好害怕。」
「……」這女人,嘴上說著害怕,眼睛卻在瞪他。
「對對,我是1204的……嗚……千萬要多叫幾個保安上來。」
方程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奪過她的手機,可為時已晚,通話已經結束。而她,正耀武揚威地看著他。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唯女人與小人……
後半句死活想不起來的方程最終只能咬牙改口:「dramaqueen!」
可惜這詞半點殺傷力都沒有,秦子彧得意地扭著小腰進了屋:「姐姐我今兒心情好,不妨教你箇中文單詞。心機婊。用來形容那些一肚子壞水但是長得漂亮的女人。注意,重點是漂亮。」
方程對著她的背影,惡狠狠地——呸!
強龍遇著地頭蛇,空有武力無處使,秦子彧儼然是個合格的地頭蛇,縱使蓬頭垢面也要趾高氣昂,穿著件白熊似的毛茸茸大睡袍也不妨礙裝逼,腳擱在茶几旁,翹著蘭花指塗指甲油,露著一截白晃晃的小腿。
保安來之前,屋子裡的另一個人簡直就是空氣。
方程一屁股坐在她身旁,語氣還是高高在上的,但明顯妥協了:「你要辭職也可以,等我找到能頂替你的助理為之。」
這女人塗著指甲油在那兒笑:「linda也被你罵得辭職了?哎喲喂可真是一齣好戲呀!」
這女人哪裡學來那麼多氣死人不償命的陰陽怪調?
方程不跟她一般見識,實際上也確實沒了法子。他之前那個罵不還口的小助理哪去了?現在這女人究竟是什麼鬼?
「你找到新工作了?」
「沒有。」
「那為什麼……」
秦子彧暫時放下指甲油,下巴點一點牆上的掛鐘:「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要麼你現在就走,要麼就給我閉嘴。」
她這拿腔拿調的架勢怎麼看著如此眼熟?
方程眉頭一緊就想了起來——她不就學得他麼?
每次設計會議底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他聽得煩了就把檔案一撂:「你們還有一分鐘的時間。我不指望你們能有好的創意,但請不要給我這些連狗屎都不如的東西。做不到的話,就給我閉嘴。」
她現在的表情不能更討人厭了,也就是說,每次他說這種話的時候,也是這麼討人厭的?
這個突然的發現令方程沉默了足有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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