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一個團隊的核心也務必會對自己的工作有著絕對的自信和驕傲——
陸覲然便有些難以開口了。
反倒是蕭岸見他表情有異,主動問:「陸先生,是不是還有什麼要求要交代?」
陸覲然看一眼蕭岸餐桌上的那份早餐腸,短暫地分神想,該不會也是小茴香味的吧……
他收回目光:「我給你安排了一位搭檔。」
蕭岸的眸光微微一凝。
「她也是位設計師,」陸覲然調出手機相簿裡的翻拍圖舉到蕭岸眼前——是那款「花語」,「這是她的設計,宋姐很喜歡。但她現在的進度有點慢,我需要你和你的團隊配合她,在19號之前把這件‘花語’製作出來。」
蕭岸放下了手中刀叉,但刀叉折射出的冷光,卻停留在了他臉上,「陸先生,你這個提議我恐怕很難接受……」
陸覲然卻直接打斷了他:「她叫鐘有時。」
蕭岸腦袋一嗡。
鐘有時重重地打了個噴嚏,一掛鼻涕又悄然流了下來。
她放下手頭的活,轉手去抽紙巾——紙巾盒已經空了。
只好嗞溜一聲又把鼻涕吸了回去,起身伸個大懶腰——她是不是應該出去買點藥?
可能是起身起得太急,鐘有時眼前有些發懵,剛準備坐下緩一緩,某個聲音就不懷好意地竄進她腦海——
蕭岸。怎麼,聽說過?
她可不能把所剩不多的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便硬著頭皮用力晃了晃腦袋,好像真的把懵滯的狀態晃沒了,馬不停蹄換上外出的衣服。
可她剛快步走到玄關,剛揮走的那絲眩暈又如影隨形,她也沒管,豁然把門拉開,卻在這時突然眼前一黑,一個沒站穩,整個人都癱倒在了衣架後。
不會吧……給我來這個?
鐘有時暈倒前的最後一刻,還在罵罵咧咧地抱怨。
陸覲然領著蕭岸一路在走廊上穿行。
「工作如何分配,你們可以見了面詳談。」陸覲然一邊走著一邊說。
跟在他身後一步遠的蕭岸沒有吭聲,只神色凝重。
陸覲然很快來到自己套房門外,剛要摸出房卡,動作卻是一滯——房門虛掩著沒有關。
陸覲然皺著眉推開房門,卻受到了阻礙,有什麼東西抵在門後,還挺沉,他又試著推了一下依舊沒推開。
卻是一路都不在狀態的蕭岸率先透過門縫往裡一瞧。只那麼一眼,蕭岸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樣子,簡直看見了鬼。
陸覲然不解地也順著他的目光而去,正要看進門縫,就被蕭岸慌亂無比的聲音打斷——
「小髒辮!」
最終陸覲然把人送去了醫院。
而被遺落了的某人,就這麼一直站在玄關,背脊僵硬。
一個熟悉而遙遠的聲音,不懷好意地穿堂而過,直抵他耳中——
「你在哪兒?」
「我可以原諒你。」
「我感冒了,你能不能帶點藥過來?」
「……」
「……」
他回國前,她給他發了無數條訊息,後來的那些他甚至都沒有點開來看。而回國後的日子,似乎就只剩下昏天暗地的忙碌。直到在某個工作場合,他見著了秦子彧。
秦子彧上來就甩了他兩巴掌。
還記得當時秦子彧問他:「你為什麼不幫她帶藥?」
所有人,包括聞訊趕來的保安都傻眼了。這什麼跟什麼——不給帶藥就要揍人?
那一天,秦子彧七零八落地罵著,所有人似是而非地聽著,他每一個字都聽懂了,可越是聽得懂,越是面無表情——
「為了見你,一個最討厭洗頭的人卻在機場的廁所裡用洗手液洗頭,用幹手機吹乾,這畫面多可笑啊……可她跟我說,當時她蹲在幹手機下吹頭髮,所有人都跟看神經病一樣看她,可她一點也不覺得什麼,因為她不在乎,因為她馬上就能見到你了……可你呢,那時候你在幹嘛?你他媽的在忙著打.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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