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飛來橫犬 巫哲 第2頁,共2頁

「不知道。」方馳笑著說。

「抽你兩下你就知道了,」奶奶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說說。」

方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著奶奶:「長得好看會彈琴會畫畫字寫得好,琴棋書畫都……」

「上哪兒找去!有這樣的人家也看不上你!」奶奶皺著眉,頓了頓又轉扭過臉,「聽著也就水渠是這樣的了。」

「是啊。」方馳笑笑,把手裡的石頭扔了出去。

在旁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的小子叫了幾聲追了出去。

「沒個正經。」奶奶站了起來,爺爺要澆菜,她過去幫扯管子。

「我挺正經的。」方馳說。

跟奶奶的對話,方馳是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但在奶奶走開之後,他才感覺到自己背上出了一層細細的汗。

帶著些許涼爽的風吹過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回屋上了樓,他進了孫問渠房間,孫問渠正站在電窯爐跟前兒。

「好了嗎?」方馳馬上問,後天上課了,明天中午他就得回市裡,趕晚上回學校的車,有點兒著急。

「明天早上可以了,」孫問渠摸了摸他的臉,「跟奶奶聊完天兒了?」

「嗯。」方馳貼過去摟了摟他。

「聊什麼呢?」孫問渠問。

「瞎聊,」方馳用嘴唇貼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問我在學校的事兒呢。」

「哦,」孫問渠伸手摸著他的腰,「明天我送你到車站,就不送你回學校了。」

「還能次次都送過去啊,」方馳笑了,「不過你活兒完了得去看我。」

「嗯。」孫問渠點點頭。

方馳坐到椅子上晃了晃,嘆了個口氣:「我再回來就得是寒假了。」

「也沒幾個月,」孫問渠說,「這次半個月不是一會兒就過去了麼。」

「但願吧,」方馳向後仰著頭,「你過年……回家嗎?」

「不知道,到時再說,」孫問渠看著他,「如果不回,我就去亮子那兒。」

方馳猛地坐直了,瞪著他,孫問渠沒說話,他瞪了一會兒又仰了回去:「是啊,總不能年年都上這兒來過年。」

「嗯,」孫問渠走到他身後,捧著他的臉低頭看著,「有些事兒沒準備好之前不能出岔子,要不然會很被動。」

「我知道,」方馳說,「那以後,我把這坎兒平了以後,你得來過年,每年都來。」

「好。」孫問渠笑笑。

盤子燒好了,比方馳想像中的要漂亮,沒有裂紋,更沒有碎掉。

他捧著盤子看著盤底的那幾個字,嘿嘿嘿地樂著:「看看,這就跟普通的盤子不一樣,那些是盤子,這是藝術品。」

「是想說你還是個藝術家了唄。」奶奶在一邊笑著說。

「半個。」方馳大著臉點點頭。

「要沒有水渠,你也就燒一堆碎片兒出來,」爺爺笑著拿過盤子看了看,「埋地裡過十年刨出來上集市假裝古董騙人。」

「爺爺你門兒清啊。」方馳樂了。

「我年輕那會兒要是沒讓你奶奶纏上,我就跟人去外地幹這個了。」爺爺呵呵笑著。

「誰纏你了?」奶奶提高了聲音,「這人啊,過個幾十年還沒老年痴呆呢就能把歷史給篡改了!」

方馳笑著摟了摟奶奶的肩:「奶奶,人那個現在不叫老年痴呆了,叫海……」

「有你什麼事兒!」奶奶嘖了一聲,「收拾東西去,不回學校了啊!」

東西都收拾好了,夏天的衣服帶了回來,從家裡拿了點兒秋冬的衣服帶上了,方馳還找了個鞋盒把盤子用衣服裹好放了進去。

「燒好了沒那麼容易壞的。」孫問渠看著鞋盒笑了。

「這是傳家寶,」方馳說,「得從現在起就儲存好。」

「往哪兒傳啊。」孫問渠順口接了一句,說完又停下了。

「要是以後撿個孩子就給他唄,」方馳笑了,「要真沒有……我就死的時候帶著得了。」

孫問渠用腳帶了一下門,把門關上了,走到他跟前兒吻了過去。

倆人開車回市裡的時候,爺爺抱著小子沒讓它跟著跑,小子很著急地叫著,車開出老遠了還能聽到。

「哎,就這狗每次我不想難受它都給我弄難受了。」方馳坐在副駕上嘆了口氣。

「過年就回來了,沒事兒。」孫問渠說。

「過年我給你帶點兒特產回來,」方馳想了想,「也不知道有什麼特產,離這麼近,估計跟我們的東西差不多……」

「帶回來?寒假不要我去接你啊?」孫問渠問。

「要,」方馳馬上說,「要!」

方馳的行李不多,就一個箱子,手上捧個鞋盒。

孫問渠看到他就想笑:「你找鞋盒也不找個符合你氣質的,什麼跑鞋啊登山鞋啊,弄個老北京布鞋。」

「這個大小挺合適的,」方馳低頭看了看盒子,也笑了,「我給我爺爺買的。」

「上車了就別捧著睡覺了,」孫問渠說,「這架式賊不偷都對不起你。」

「那我進去了,」方馳抓過他的手捏了捏,「到學校了給你電話。」

「嗯。」孫問渠點點頭。

看著方馳一步三回頭地進了站,孫問渠才轉身走了。

回馬亮那兒的路上他順便去洗了個車,給馬亮打了個電話讓等他一塊兒吃飯。

「出去吃?」馬亮問。

「讓你媳婦兒買點兒菜回來吃得了,」孫問渠說,「這陣兒要出活兒了我不想出去吃。」

「行吧,」馬亮說,「相,想思苦,啊。」

孫問渠笑了起來:「你羨慕啊?」

「我妒,妒忌,」馬亮說,「咱倆好,好了多少年,愣讓人,給拆,散了。」

「你得了吧,咱倆是先讓你媳婦兒拆散的。」孫問渠說。

「也是,」馬亮一本正經地說,「一會兒罰,罰她做幾個,好菜。」

「我看行。」孫問渠笑了。

車開到馬亮工作室路口的時候,孫問渠看到了被罰去買菜的拆散他和馬亮的胡媛媛。

「這位大姐……」他放下車窗。

「誰你大姐啊!」胡媛媛臉都還沒扭過來就提高聲音喊了一嗓子,看到是他之後一挑眉毛,「喲這不是我大侄子的男朋友嘛,叫什麼大姐,叫嬸兒!」

「上來。」孫問渠笑了。

「方馳回去了?」胡媛媛上了車。

「嗯,咱吃完飯估計就到了。」孫問渠說。

「我以為你就在他家待一兩天呢,」胡媛媛說,「這一待好幾天,你也不怕他家裡人看出什麼來。」

「是不該待那麼久。」孫問渠嘆了口氣。

「喲,」胡媛媛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會說沒所謂呢。」

孫問渠笑了笑。

「看來是認真的了,」胡媛媛提了提手裡的菜,「等你倆這事兒解決了,我給你們弄一桌大菜。」

工作室的人都走了,今天馬亮沒留人加班,過幾天才開窯,這兩天沒什麼事兒。

「路上撿我媳,媳婦兒了?」他看著從車上下來的胡媛媛。

「嗯,」孫問渠一張胳膊,「想我了沒。」

「想死我了。」馬亮很配合地過來跟他擁抱了一下。

「亮子你買酒了沒?」胡媛媛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問了一句。

「買了,」馬亮說,搭著孫問渠的肩把他拉進了屋裡,「跟你說,個事兒。」

「嗯?」孫問渠進倒了杯水,看著馬亮。

馬亮晃了晃手裡拿著的手機:「你兒子剛,給我打,打了個電話。」

「他給你打電話?」孫問渠愣了愣。

「嗯,讓我保,保密來著,」馬亮說,「我給你說,說了,你別駁我,面子就行。」

「那肯定,」孫問渠笑了笑,「他找你什麼事兒?」

「李博文要去弄,弄農家樂的,時候,」馬亮說,「他讓我告,告訴他。」

「告訴他?他問我不就行了?你知道了肯定會跟我說啊。」孫問渠說。

「他就說這,這個也別,跟你說。」馬亮說。

「李博文去弄農家樂的時候,你不要告訴我?只跟他說?」孫問渠問。

「嗯。」馬亮點點頭。

「他這是……」孫問渠倒進沙發裡窩著,眯縫了一下眼睛,方馳這是要自己一個人處理這些事。

牛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