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飛來橫犬 巫哲 第2頁,共2頁

「想起你就煩。」奶奶笑著說,又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水渠這是瘦了啊?」

「爺爺,奶奶,」孫問渠走了過來,跟爺爺奶奶打了招呼,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瘦得這麼明顯嗎?」

「臉尖了,是不是熱的?」奶奶看了看他,「要不就是又熬夜了。」

「大概是熱的,」孫問渠說,「我怕熱。」

跟爺爺奶奶聊了一會兒,孫問渠上了樓,他的房間還是原樣,大概奶奶經常收拾,屋裡一點兒灰都沒落,床單什麼的還換了新的。

孫問渠把自己的東西放好,靠在桌上看著這間屋子。

這次如果不是早就答應了方馳一塊兒過來,他本來是不想再這麼同時出現在這裡的,馬亮的話讓他心裡不是太踏實。

李博文的酒吧經營得不錯,去年才又新開了一家咖啡廳,一直也沒聽他說過要弄什麼農家樂。

弄個農家樂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這邊現在徒步和探險的人越來越多,農家樂卻就是村裡人在自己家弄的,規模大一些的基本沒有,投點兒資弄一個很正常。

但李博文來做,就不正常。

李博文不至於為了他和方馳的事就專程來弄這麼個農家樂,但順帶使點兒壞卻很符合這人損人不利己的風格。

孫問渠不在意李博文對自己做什麼,但對方馳的話,就不行。

「你要洗個澡嗎?」方馳從樓下跑上來,推開了他房間的門。

「你先洗吧,」孫問渠靠著桌子沒動,「我現在懶得動彈。」

「嗯,」方馳回頭往樓下看了看,進了屋,兩步跨到他面前,摟著他親了兩下,「那你先歇會兒吧,馬上吃飯了,要不你吃完了再洗。」

「好。」孫問渠在他腦袋上抓了抓。

「親我一下,」方馳轉身走了兩步又跳了回來,「熱情一些。」

孫問渠笑著伸胳膊勾著他脖子往自己跟前兒一拽,往他嘴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速度沒控制好,倆人的牙磕一塊兒了。

「哎,」方馳捂著嘴,「好猛烈。」

「洗澡去吧,」孫問渠笑著也摸了摸自己的牙,「我牙要掉了……」

孫問渠聽著方馳下樓的聲音,關上門給馬亮打了個電話。

馬亮把事情又詳細跟他說了一下,李博文這個農家樂還沒有開始有動作,雖然人很煩,但李博文在做生意這件事上還是很認真謹慎的,要不也能把酒吧和咖啡廳都經營得很好。

現在他應該是在瞭解行情,羅鵬他們這陣出來玩戶外的時候,李博文都跟著。

這個季節再過一兩個月就是戶外淡季了,李博文資金應該沒問題,如果要弄,應該是在明年春天。

「這半年應,應該沒事兒,」馬亮說,「而且萬,萬一人就是要開,拓新領域,呢,要不你先別,別讓我大,大侄子知道。」

「看情況吧,」孫問渠說,「該說還是得說,這事兒要只跟我有關係,我肯定不說了,但現在可能會影響到他,還是得說。」

「他心,心思重,」馬亮有些擔心,「現在說了,他得失,失眠半,年。」

「該扛著的事兒就得扛,」孫問渠笑笑,「我覺得他沒問題,他……經常讓我挺吃驚的。」

門被敲了兩下,方馳探了腦袋進來:「哎,奶奶讓你洗……你打電話呢?」

「沒事兒,亮子,」孫問渠掛掉電話,「怎麼?」

「奶奶說飯後洗澡不好,」方馳頂著一腦袋水珠子看著他,「讓你現在洗呢。」

「我……」孫問渠有點兒猶豫,他不想動。

「最好洗吧,」方馳說,「剛她已經罵了我一頓了。」

「罵你幹嘛?」孫問渠笑了,抓了換洗的衣服準備去洗澡。

「說我十月了還用涼水洗澡,罵了五分鐘。」方馳嘿嘿笑了兩聲。

「我現在去洗,」孫問渠走出房間,順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洗熱水。」

「哎,」方馳靠在門框上回頭看著他,「孫問渠。」

「嗯?」孫問渠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沒跟我說啊?」方馳聲音不高地問。

「有麼?」孫問渠看了一眼,甩著衣服下樓了。

孫問渠還挺喜歡跟爺爺奶奶還有方馳一塊兒吃飯的,聽他們聊天兒有種很舒服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就會覺得懶洋洋的。

今天的菜是爺爺做的,提前兩小時就準備著了,雖然就四個人,還是做了一大桌菜。

孫問渠看他們心情奶好,陪著爺爺喝了點兒土酒。

吃完飯的時候他窩在沙發裡,整個人都很放鬆,小子過來舔他的手他都沒被嚇著。

「學會偷襲了你,」孫問渠手指在小子鼻樑上輕輕彈了一下,「小老狗。」

在樓下坐了一會兒,孫問渠上了樓,喝了酒有點兒懶,他想躺一會兒。

鄉下這個季節已經涼了,孫問渠開了窗,晚上的風吹進來已經帶上了涼意,他很舒服地往枕頭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房門他沒有關嚴,半天著,能聽到樓下聊天兒的聲音。

方馳跟爺爺奶奶聊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在給他們說學校裡的事,老頭兒老太太對大學生活一點兒都不瞭解,問了很多。

孫問渠感覺到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方馳上樓進了房間。

「睡著了?」方馳很輕地問了一句。

「沒,快了。」孫問渠閉著眼睛笑著說。

「爺爺奶奶睡了,」方馳關上門,過來往他身邊一躺,伸手摟住了他,在他肩頭親了親,「我嗓子都說啞了。」

「他們覺得新鮮呢,」孫問渠說,「食堂刷飯卡都問了半天吧?」

「嗯,」方馳笑了笑,「老怕食堂的人把我銀行裡的錢都刷沒了……哎,我問你,你身份證上的生日是對的吧?」

「你還偷看我身份證了?」孫問渠笑著轉頭,在他鼻尖親了一下,「對的,怎麼了?」

「我看你錢包裡還有多少錢的時候看到的,我跟你說,這些東西別擱錢包裡,也別老帶身上,長得不像好人的才老帶著防警察查證呢……」方馳閉著眼睛輕聲說,「那你這月底就生日了啊?」

「嗯。」孫問渠應著。

「那會兒我回學校了啊,」方馳嘆了口氣,「你是不是也沒時間過去?這兩天亮子叔叔都一天一個電話的,是不是忙?」

「要給我過生日嗎?」孫問渠問。

「想呢,一塊兒吃個飯也好啊,」方馳說,「要不……提前過行嗎?」

「行啊,隨便你,」孫問渠笑著說,「這兩天嗎?」

「嗯,」方馳睜開眼睛,「不過我不太會玩浪漫,也不知道怎麼安排才好,我就是想著吃點兒什麼。」

「要怎麼浪漫啊,」孫問渠伸了個懶腰,「咱倆能在一起已經很浪漫了,要不這樣吧,我們一塊兒做……點兒東西。」

「做……」方馳腦袋立馬抬了起來,反應過來之後才又笑著躺下了,「靠,做什麼?陶嗎?」

「做個小圓盤子吧,」孫問渠笑了好一會兒,「這個簡單,我教你做。」

「好!」方馳很有興趣地摟了摟他,「你還有土嗎?」

「還有一包陶泥,那會兒拿來找靈感沒用完的,」孫問渠說,「夠做個小盤子的。」

「那好,」方馳笑了,「我會不會做出個四不像來啊?」

「一個盤子還能怎麼四不像,往那頭頂多是個碗,往這頭大不了就做個杯墊。」孫問渠說。

方馳笑了半天:「那明天?」

「嗯,明天吧,」孫問渠說,方馳沒再說話,摟著他,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呼吸一下下撲在脖子上,「你不睡覺?」

「正在睡呢。」方馳說。

「在我屋睡嗎?」孫問渠摸了摸他胳膊。

「嗯,」方馳頓了頓又撐起腦袋看著他,「你是想我去隔壁睡?」

「不是我想,我才不想,」孫問渠說,「現在又不用開空調,奶奶看到又該奇怪了。」

「哦,」方馳嘆了口氣,「也是,那我回那邊睡吧。」

「明天起來了叫我,」孫問渠說,「今天我可能睡得踏實,明天會睡過頭的。」

「嗯,」方馳笑了,想坐起來的時候又停下了,看著孫問渠的臉,「能跟我說嗎?」

「什麼?」孫問渠看著他。

「就是……你從昨天就有點兒……」方馳盯著他的臉,「平時你有什麼事兒也看不出來,不過這次我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