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呢,一會兒買,」方馳說,「你就為提醒我這個啊?」
「別買了,」程漠說,「我已經買好了,四個人的票。」
「什麼四……不是,」方馳愣了,「你什麼意思?」
「我買了票了,明天早上或者晚上你有時間我拿給你,」程漠說,「你叫上肖一鳴和我一塊兒去,到地方了你倆玩你倆的就行。」
方馳愣了半天才聽懂了程漠的話:「你……直接約他不行嗎?而且他要是沒時間呢?」
「我問了,他兼職是週末白天和一三五晚上,明天白天他有空,」程漠問,「另外你覺得我直接約他,他會出來嗎?」
「可能……不會,」方馳嘆了口氣,「哎你真費勁。」
「不費勁,我閒的,」程漠說,「就這麼說定了,你記得打電話叫他。」
方馳還沒說話,程漠就把電話給掛了。
方馳拿著手機盯著,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怎麼了?」孫問渠放下遙控器,枕著胳膊問了一句。
「這個程漠……」方馳說,「他把明天的票都買好了,四張,讓我叫上他和肖一鳴一塊兒去爬山……」
孫問渠一聽就笑了:「行動派啊。」
「他這樣也不知道肖一鳴能不能受得了,」方馳想想又覺得想樂,「肖一鳴性子慢得跟蝸牛一樣。」
「互補,」孫問渠說,「挺好的。」
「跟咱倆似的嗎?」方馳說。
「嗯,裝逼小能手和學渣,」孫問渠慢悠悠地說,「正直好青年和流氓……」
「你能誇誇我麼?」方馳嘆了口氣。
孫問渠想了想:「懶蛋和無事忙?」
「還挺押韻的,」方馳一下就樂了,撲到床上摟著他,「哎,算了,隨便吧,反正我什麼樣都是你挑的,對吧?」
「我主要是沒躲開。」孫問渠抓抓他的頭髮。
「是我沒躲開吧?」方馳嘖了一聲。
孫問渠笑著沒說話。
「哎我先給肖一鳴打個電話吧。」方馳又嘆了口氣,「我怎麼感覺我跟保媒拉縴兒的一樣呢……」
「新時代好媒公。」孫問渠說,伸手想往床頭櫃上拿水喝。
方馳一邊撥號一邊過去拿了水遞到他手上。
孫問渠接過水喝了一口:「拿個水的活動量都被省略了,早晚胖死。」
「你現在空間有富餘。」方馳在他身上摸了一把。
肖一鳴的電話接通了,方馳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說了程漠打電話來的事兒,問肖一鳴願不願意一塊兒去。
「去吧,」肖一鳴說,「我明天也沒什麼事兒,還想著去哪兒蹭頓飯吃呢。」
「那行,明天我們過去接你,你等我電話。」方馳說。
「嗯,」肖一鳴應了一聲,「我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你就別再穿個大褲衩人字拖就行了。」方馳說。
「哎別提這個行麼,」肖一鳴笑了起來,「我難得那麼沒形象一回。」
打完電話方馳就趴回了床上,和孫問渠在床上一直躺到了晚飯時間。
孫問渠是在睡覺,他也跟著睡了一會兒,但很快又醒了,總覺得潛意識裡老是在提醒自己,別睡了,就這麼幾天在一起的時間,不多看兩眼光睡覺太浪費了……
他看兩眼電視就轉頭看兩眼孫問渠。
快六點的時候程漠發了個訊息過來問他在哪要拿票給他,他才挪了挪窩,拿過手機看了看,給程漠回了一條讓他到校門口來。
他下床穿衣服的時候,孫問渠翻了個身醒了,問了一句:「去哪兒?」
「去學校門口拿票,」方馳說,「你睡吧。」
「不睡了,」孫問渠捏了捏眉心,「睡得太猛腦門兒都悶了,我一塊兒去吧,順便吃飯,我餓了。」
「那行。」方馳笑著過去親了他一口。
程漠跨著腳踏車在學校門口等著,看到他倆過來,下了車叫了聲哥哥好。
「明天一塊兒過去的時候給我不就行了麼?」方馳接過他遞過來的票。
「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化,萬一他突然自己過來了呢,」程漠說,「不能每次都讓他看出痕跡來啊。」
「你以為這樣就沒痕跡了?」方馳樂了,「再說我都直接跟他說了,是程漠讓我叫他的。」
程漠瞪著他:「你賣我賣這麼快呢?」
「廢話那是我哥們兒,要賣一個肯定賣你啊,」方馳揉揉鼻子,「反正他答應了,你明天努力一把,以後就直接約吧。」
「謝了,那你跟你哥吃飯去吧,」程漠拍拍他的肩,又看著孫問渠,「哥哥你們吃飯去吧,你比上次見瘦了啊,多吃點兒。」
程漠走了之後,方馳瞪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半天才嘖了一聲:「我怎麼這麼想快馬加鞭地追過去揍他呢?」
「我沒瘦麼?」孫問渠問。
「你就瘦了這麼一小圈兒,」方馳用兩個手指捏著比了一下,「我天天想著你才能看出來,他總共就看了你兩眼怎麼就知道你瘦了啊!我靠。」
孫問渠笑了:「這都飛到銀河系外邊兒的醋你都能舔回來……」
「我連小子和黃總的醋都吃得著,何況是一個人,」方馳嘖了一聲,轉身在孫問渠肩上輕輕撞了一下,「走吧,帶你吃燒烤去。」
吃燒烤的時候方馳要了兩紮啤酒,倆人邊聊邊喝一直吃到九點多。
方馳跟同學出來沒什麼話,喝酒也是悶著喝,主要就是聽別人聊,但跟孫問渠在一塊兒他話就多。
宿舍裡的事,同學的事,學校裡的事,一看到孫問渠,他就覺得什麼都想說。
「你是放完假回來之後去俱樂部嗎?」孫問渠問。
「嗯,我打了電話說好了,」方馳說,「就是以前也沒做過教練,還都是小孩兒,不知道做不做得來。」
「小孩兒好辦的,」孫問渠說,「你先露一手,把他們震了,就好教了。」
「那是得沒有我這樣的小孩兒,」方馳笑了,「我初中的時候才正式開始練,那會兒就已經不把我們那個教練放眼裡了,不如我。」
「你現在的那個教練叫陳響吧,他很厲害?」孫問渠笑著問。
「不厲害,但他教人厲害,」方馳嘿嘿笑著,「而且罵人也厲害,我一開始特別怕他。」
「你畢業以後想去他那兒嗎?」孫問渠看著他。
「想去,」方馳點點頭,「我是這麼想的,先去那兒幹,人都熟我做起來也輕鬆,多學點兒多瞭解一些,然後……你別笑我啊。」
「笑你什麼?」孫問渠喝了口啤酒。
「我以後想自己做,」方馳說,「這個一開始不用多大場地,室外室內都行,一個牆就可以先做著了。」
「挺好的,」孫問渠點點頭,「跟你專業也算對口。」
「得先攢夠錢。」方馳想了想。
「你可以找亮子叔叔投資。」孫問渠笑著說。
「是麼?」方馳眼睛亮了一下,「也是,我還真沒想過找他,不過我得先準備周全了再說,要不會坑人……你怎麼不說找你投資啊?」
「我怕你擔心我賺不到錢,」孫問渠勾著嘴角,「亮子的錢是現成的。」
「我不擔心你賺不到錢,」方馳嘖了一聲,「我是擔心你這麼隨心所欲,萬一一不高興就撂挑子了。」
孫問渠笑了起來,靠著椅子看著他笑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不會的。」
從燒烤攤往旅店走的時候,方馳覺得自己腳步很輕,今天就喝了兩紮啤酒,不至於就讓自己步子飄了。
這主要還是因為跟孫問渠在一塊,只要看到孫問渠,他就感覺自己拍拍胳膊就能飛了。
經過學校的時候,孫問渠陪著他回宿舍拿了換洗衣服,宿舍裡已經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個李錚,今天也跑他哥那兒去了。
方馳在宿舍摟著孫問渠又親又摸地折騰了一會兒,孫問渠有些無奈地靠著桌子:「我喊了啊。」
「喊唄。」方馳笑著鬆開了他。
「來人……」孫問渠突然提高聲音喊了起來。
方馳嚇了一跳,趕緊捂住他的嘴:「你瘋了!別的宿舍還有人呢!」
「你讓喊的。」孫問渠在他掌心裡說。
「走走走走,」方馳拿了衣服拽著他胳膊就出了宿舍,「你回去睡覺吧。」
方馳這一晚上都很老實,回了旅店之後孫問渠靠著倆枕頭看電視,他就躺旁邊摟著孫問渠的腰。
「要枕頭嗎?」孫問渠問他。
「不要,」方馳把嘴貼在他腰上,「我什麼姿勢都能睡,大頭衝下也能睡著。」
「我也睡了,困死了。」孫問渠扯過一個枕頭塞到他腦袋下面。
「哎,」方馳整理好枕頭,關掉了電視和燈,然後重新抱住他,「黃總這兩天你放哪兒了?」
「你嬸兒伺候著呢。」孫問渠說。
「跟沒跟她說這貓不能出門?出門肯定跑,」方馳有點兒擔心,「雖然現在胖,跑不快……」
「放心吧,天天扎個蝴蝶結還抱手裡。」孫問渠笑笑。
「……蝴蝶結?」方馳樂了,「黃總的貓生好坎坷啊。」
「對了,先說好啊,」孫問渠偏過頭,「明天我不爬山,沒有路和纜車的地方我不去,路太長的地方我也不去,你要想亂跑,我就在原地等你。」
「我不亂跑,」方馳親了他一下,「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就這幾天時間我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