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飛來橫犬 巫哲 第2頁,共2頁

「本來我也沒想怎麼樣,就是覺得,大概挺有緣的?」程漠看著他,「能給個聯絡方式嗎?」

「嗯?」肖一鳴抬眼瞅了瞅他,「哦。」

程漠笑笑,沒再說話,三個人圍成圈地站了能有十秒之後,他又說了一句:「……給我啊。」

「哦。」肖一鳴這才低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加了好友之後,程漠收好手機:「那我走了。」

「走了?」方馳問,他以為程漠會強行拉著去吃頓飯,居然就這麼幹脆地要走?

「嗯,」程漠點點頭,又看著肖一鳴,「有空聯絡。」

「好。」肖一鳴應了一聲。

程漠揮揮手,過去開了頭掉了個頭,轟了一下油門開走了。

方馳這會兒才想起來沒問他這車哪兒來的。

「哎,」肖一鳴扯著衣服領口抖了抖,「尷尬死我了。」

方馳想想就樂了,邊笑邊問:「現在有印象了沒?」

「還成吧,認識一下沒什麼問題,」肖一鳴用手扇了扇風,「我請你吃點兒冰吧,壓壓驚。」

「好。」方馳越琢磨越想樂,一路笑著沒停。

「差不多得了啊,」肖一鳴笑著說,「沒完了還,我都還沒笑過你呢。」

「我有什麼可笑的啊。」方馳嘖了一聲。

「你是不是管孫叔叔叫爸爸。」肖一鳴突然轉過頭。

方馳一下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肖一鳴也嘖了一聲:「看來還真是啊,你讓我叫他叔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你倆還挺能玩……」

「哎!」方馳臉騰一下就紅了。

程漠和肖一鳴之後有沒有聯絡,方馳沒有問,他顧不上問了,孫爸爸要過來了,他從頭天晚上就失眠,腦子裡全是期待。

到第二天早上才睡著。

孫問渠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猛地從床上直接蹦了起來,差點兒摔下去。

「你到了?」方馳喊。

「……沒,在休息站,才幾點啊就到?」孫問渠笑著說。

「哎嚇死我了,我以為我睡過頭了。」方馳看了看時間,剛過九點。

「睡到九點不是你風格啊。」孫問渠說。

「我昨兒晚上沒睡著,」方馳揉揉鼻子,「我現在起來了。」

「再睡會兒吧,我得過了中午才能到了。」孫問渠說。

「醒了就睡不著了,」方馳嘿嘿笑了兩聲,「你到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我都踩好點了。」

「嗯。」孫問渠笑笑。

這條高速之前跟送方馳和自己回去的時候都沒覺得太長,但今天孫問渠老覺得自己是不是開錯路了,半天都沒到。

路上休息站他停了兩次,上廁所,買了點小零食開車的時候吃。

車還是馬亮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那輛卡宴,開著倒是挺舒服,就是總感覺還是沒速度,總也開不到地方。

快兩點的時候孫問渠終於看到了高速收費站的牌子,停車排隊的時候方馳的電話打了過來。

「到了沒?」方馳喊著問,「開的是蟲子還是別的啊?」

「亮子叔叔給借的卡宴,」孫問渠說,「已經準備下高速了,等交費呢。」

「現在嗎?」方馳又問。

「嗯,」孫問渠應了一聲,前面車走了,他一邊把車開過去一邊掏錢,「交費了,一會兒再給你電話。」

「好。」方馳掛掉了電話。

孫問渠交完錢,把車開出收費站,靠邊停下了。

正想把一堆亂七八糟的錢和零食整理一下的時候,有人在副駕的車窗上拍了一巴掌。

他嚇了一跳,抬起頭時卻看到了車窗外方馳笑得很開心的臉。

「你怎麼在這兒!」孫問渠吃驚地看著他,開啟了車鎖。

「來接你啊,」方馳拉開車門跳了上來,屁股都沒在車座上貼實了就往他這邊一撲,往他嘴上狠狠地親了兩下,「這樣還能早點兒見著你。」

「你怎麼來的?」孫問渠笑著捧著他的臉搓了搓。

「打車來的,」方馳笑得眼睛都沒了,「驚喜嗎?」

「非常驚喜,我以為你最多到你們學校路口守望我呢。」孫問渠說。

「我就覺得反正在宿舍等著也沒別的事兒,乾脆過來得了,」方馳樂呵呵地說,「就打了個車過來了,司機還以為我接媳婦兒呢,這麼積極。」

「那現在是去你們學校還是哪兒?」孫問渠發動了車子。

「先去吃點兒東西吧,」方馳說,從兜裡掏了塊巧克力出來剝好了遞到他嘴邊,「你餓了吧?」

「不餓,」孫問渠叼過巧克力,「要不你開吧,我歇會兒。」

「嗯。」方馳跳下車,跟他換了位置。

孫問渠瘦了,方馳覺得孫問渠這人一瘦就特別明顯,這陣兒他估計是累得夠嗆,還有兩個月那套陶就要拿去比賽了,現在正是最緊張最忙的階段。

「你又瘦了。」方馳把車開到了回市區的路上,看了看他。

「那不挺好的麼,」孫問渠打了個呵欠,「省得你成天擔心我胖了。」

「是不是挺累的啊,你不說就是跟技術員說了怎麼弄就行了嗎?」方馳問。

「那也得盯著的,怕燒壞了或者燒不出想要的顏色,」孫問渠閉上眼睛,「主要還是想你啊。」

「這話我愛聽。」方馳立馬笑了起來。

他帶孫問渠去的是一家不大的館子,何東保介紹的,他本地人,還挺愛滿大街亂吃,這些地方都挺了解。

這是家臨河的魚餐廳,各種魚做得特別好吃,孫問渠挺愛吃魚,方馳覺得他會喜歡。

把車在餐廳的停車場停好之後,方馳發現孫問渠睡著了。

每次看到孫問渠在車上睡著,他都覺得挺心疼的,孫問渠這種嬌生慣生長大,又由著性子生活了這麼多年的人,突然累成這樣,看著都覺得著急。

方馳沒急著叫醒他,就停了車靜靜地坐看著,空調也沒敢關,十月已經不像暑假的時候那麼怕,但孫問渠這種夏天也得20度裹被子睡覺的人,空調一關肯定馬上就醒。

他看著孫問渠的側臉。

雖然之前才剛覺得這半個月過得挺快的,但現在看到孫問渠的時候,他又覺得已經很久沒看過他了。

每一眼都很熟悉,也依舊讓他心動。

好看。

怎麼看都看不夠。

還會心跳加快,還會呼吸不穩。

還會……升旗。

方馳有點兒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孫問渠對於他來說,簡直就像一個開關,讓他在健康青年和臭不要臉的流氓之間不停地轉換著。

方馳不知道自己跟司旗手似的舉著旗盯著孫問渠看了多長時間,孫問渠終於皺了皺,迷迷糊糊哼了兩聲之後睜開了一隻眼睛。

「醒了?」方馳小聲問。

「到了?」孫問渠閉上眼睛伸了個懶腰。

「到好半天了,」方馳說,「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沒叫你。」

「我昨天晚上也沒怎麼睡著,」孫問渠笑了笑,坐直了,扯了張溼紙巾擦了擦臉,「困死我了。」

「那先吃飯吧,」方馳看了看四周,已經過了飯點,停車場沒什麼車了,有點兒沒遮沒擋的,不過也沒有人,他湊過去拉著孫問渠的胳膊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了拽,「我親一下。」

孫問渠笑笑,鼻尖在他鼻尖上輕輕蹭了蹭,吻到了他唇上。

溼潤柔軟的唇貼過來的一瞬間,方馳覺得臭流氓開關不僅開啟了,還被調到了最強檔。

舌頭探進孫問渠嘴裡時,他的手也伸進了孫問渠的衣服裡。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觸感,讓他頓時呼吸就不太聽話了。

唇齒之間全是意亂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