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飛來橫犬 巫哲 第2頁,共2頁

「半個月呢。」方馳嘆了口氣。

這一夜方馳沒怎麼睡好,什麼也沒做,就抱著孫問渠緊緊貼著。

「喘上不氣兒了。」孫問渠半夜裡說了一句。

「不管。」方馳摟著他沒鬆勁。

「你太煩人了。」孫問渠迷迷糊糊地笑著說。

「煩就煩吧,就煩了怎麼著,」方馳悶著聲音,「我覺得你不喜歡我。」

「你是不是想打架。」孫問渠說。

「那我覺得你喜歡我喜歡得不夠多。」方馳收緊胳膊。

孫問渠聲音裡帶著鼻音:「憑什麼這麼說?」

「不知道,」方馳用牙在他肩頭輕輕磕了兩下,「你沒像我這麼捨不得。」

「方馳,」孫問渠扯開他胳膊掙扎著翻了個身,面對面地看著他,手指從他鼻尖摸到唇上,輕輕彈了一下,「我,一個你嘴裡30了的老男人。」

「老男人。」方馳說。

「我不會把什麼都掛臉上,我想你了,想上你了或者想被你上了,」孫問渠勾勾嘴角,「我未必都說出來。」

「你要上我可以說的,」方馳說,「我又不在意這個。」

「我現在懶得動彈,」孫問渠在他鼻尖上親了親,「我跟你說,就你這種不管我累不累一天八十回……」

「加一塊兒都沒八十回好麼!」方馳半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誇張修辭懂不懂啊,你要文科生估計今年得落榜,」孫問渠嘆了口氣,「就你這樣的,我要不喜歡你,早讓你滾蛋了,有多遠滾多遠。」

「你不願意啊?」方馳立馬緊張了,「我太飢渴了?」

孫問渠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樂出了聲:「靠,我瞌睡都讓你笑沒了。」

「那是什麼啊?」方馳還是不放心地追問。

「是你的話,我沒所謂,」孫問渠輕聲說,「你粘乎乎還飢渴,我都無所謂,因為我喜歡你,你跟野狗似的喂不飽的樣子我還覺得挺……帶勁的。」

「……哦,」方馳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又湊到他眼前,「那你說。」

「說什麼?」孫問渠問。

「說你很喜歡方馳,喜歡得不得了,除了方馳,別人你都不樂意看。」方馳說。

孫問渠笑著嘆了口氣:「我很喜歡方馳,喜歡得不得了,除了方馳,別人我看都懶得看一眼。」

「嗯,」方馳笑了笑,「我知道了。」

出發去學校報道的時候,他倆沒開甲殼蟲,開的是馬亮不知道上哪兒借來的一輛卡宴。

「為什麼要開這車?」方馳上了車。

「拉,拉風,穩當,去了有,有面兒,開蟲,蟲子過去,他同學都看,不見。」孫問渠學著馬亮的口氣說,「那車,太小。」

方馳樂了:「神經了,就是讓開這車去裝逼唄。」

「對,」孫問渠點點頭,「你亮子叔叔特別擅長協助別人裝逼,努力爭取在開學第一天就讓你招人煩。」

方馳笑了好半天。

開車走高速過去,比坐動車要多花兩個小時的時間,不過方馳很願意,在路上開十個八個小時才最好。

每經過一個休息站,方馳都會指著牌子說:「休息站,進去,我尿尿。」

第四次喊的時候孫問渠沒進去:「你尿頻了吧,這陣估計腎虧。」

「我就是想慢點兒而已,」方馳嘖了一聲,又往自己褲襠拍了拍,「強著呢,怎麼可能虧。」

「腎在上邊兒,」孫問渠說,「那兒是小雞雞。」

方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笑著喊了一聲:「哎!」

雖然一路方馳都在拖時間,但過了中午,車還是開到了學校。

「挺熱鬧。」孫問渠把車開進學校的時候說了一句。

「嗯,」方馳往窗外看著,歡迎大一新生的各種標語條幅老遠就能看到了,「校園好像挺大的。」

「你不是連公車線路都查了麼,沒查查學校的資料?」孫問渠笑笑。

「你要是跟我在一個學校裡,我肯定會把學校的實景地圖背下來,」方馳說,「我是因為算回家看你要用多長時間才去查的。」

孫問渠笑著在他腿上拍了拍。

車停好之後,方馳剛從車上下來,就有高年級的學生過來,給指了他們專業報到的地方。

「哎,正好,」一個女生看了看旁邊,衝騎著腳踏車經過的人喊了一聲,「程漠!」

騎車的男生停下了,轉頭看著這邊。

「這是你們系的新生,你給帶過去吧。」女生說。

「好,」叫程漠的男生看了方馳一眼,偏了偏頭,「這邊兒。」

新生報到處不遠,方馳和孫問渠跟在程漠身後往那邊走過去。

「東西都帶齊了吧,」程漠跨在腳踏車上,腿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劃拉著往前,「身份證、錄取通知書、准考證什麼的,一會兒要用的。」

「帶齊了。」方馳說。

「叫什麼?」程漠回過頭看著他。

「方馳。」方馳回答。

程漠的目光又移到了孫問渠身上:「你哥?」

「……嗯。」方馳點頭,他一直心不在焉地東張西望,差點兒順嘴就說這是我男朋友。

「哥哥好。」程漠衝孫問渠說。

「你好。」孫問渠笑笑。

程漠轉回頭,繼續跨車上用腿拉前劃拉著,劃拉了一段路之後他又回過了頭:「方馳?」

「嗯。」方馳再次點頭,莫名其妙感覺這人有點兒神經。

「你是不是玩攀巖?」程漠問,「陳響帶你比過賽?」

聽到陳響的名字時,方馳愣了愣:「是,他是我教練,你認識他?」

「不認識,就是聽說過,」程漠說,「你拿青少組第一那次比賽我看了,挺牛。」

「……哦。」方馳應了一聲。

程漠把他們帶到了新生報道處,方馳正想謝謝一聲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新生報到的人挺多的,方馳核對完資訊拿了報到證和房間號之後都一身汗了。

「去宿舍吧,我問了,車能開過去,」方馳晃晃手裡的報到證,「這東西真有感覺。」

孫問渠笑了笑:「感覺怎麼樣?」

「挺爽的,」方馳嘿嘿笑了兩聲,「就是不知道舍友都什麼樣。」

「幾個人?」孫問渠問。

「六個,大宿舍。」方馳說。

孫問渠皺了皺眉:「這麼多人,要不你出去租房住得了。」

「人多熱鬧點兒不挺好麼,」方馳笑著說,「哪有你那麼嬌氣啊。」

兩人回到車上,開著車往宿舍那邊過去,路上能看到不少拿著行李的新生和父母,不用看路牌都能順著人一路到宿舍了。

車一拐彎,方馳看到了前面的程漠,還是跨在車上,用腿慢慢往前劃拉著走。

「他車是不是掉鏈子了啊。」方馳忍不住說了一句。

「掉鏈子了還跨著滿學校轉麼,」孫問渠說著放下了車窗,「你剛是不是要跟他道謝來著。」

「嗯,」方馳把腦袋探出去,「程漠。」

程漠轉過頭,他笑了笑:「剛謝謝啊。」

「不客氣。」程漠說。

「你……」方馳猶豫了一下,「你腳踏車壞了嗎?要去哪兒,要不你上車……」

「不用,」程漠說,「我在鍛鍊。」

「鍛……煉?」方馳愣了愣,「哦。」

「他不會是有病吧?」方馳把腦袋縮回車裡之後說。

「不知道,」孫問渠看了後視鏡一眼,「你離他遠點兒。」

「嗯?」方馳看著他。

「嗯什麼。」孫問渠把車停在了宿舍樓下的牆邊。

「幹嘛專門說這個。」方馳問。

孫問渠熄了火,往車後又看了看:「他腿挺長的呢。」

「我靠,」方馳眼睛一下瞪圓了,「你什麼意思啊!就這麼一個路人你還研究人家腿了?」

「感受到了嗎?」孫問渠拍拍他的臉。

「感受到什麼啊!」方馳說。

「就一個路人,謝完了不算,還要讓人上車,還要研究人是不是有病。」孫問渠眯縫了一下眼睛。

「……你吃醋了?」方馳總算轉過彎來了,一下就樂了,「哎你吃醋的方式好特別啊。」

「下車,」孫問渠笑了笑,「你的新生活開始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