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飛來橫犬 巫哲 第2頁,共2頁

一幫人挺興奮,一會兒爬石頭,一會兒跑溪裡淌水,一會兒又擠草堆裡看蟲子,走走停停的,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到山頂。

「歇會兒吧,」方馳在一個被徒步大媽們強行拓寬了的水潭邊停下了,「按你們這速度到山頂還得一個小時。」

「好,這兒真涼快!」許舟把包一扔,脫了鞋就往水潭邊一跳,結果沒站穩直接出溜進了水裡。

一幫人爆發出狂笑,看著他溼淋淋地從水裡爬出來,全都笑得停不下來。

許舟把溼了的衣服脫下來鋪在石頭上晾著,一幫人開始從包裡往外翻吃的。

「先野個小餐吧。」梁小桃很開心地拍拍手,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堆零食。

「你駱駝啊,」肖一鳴說,「還挺能背的。」

「一切為了吃嘛。」梁小桃笑著說。

「哎小桃,給我個小麵包,」林薇說,接過樑小桃扔來的小麵包之後她坐到了方馳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方馳。」

「嗯。」方馳應了一聲。

「那人是誰啊?」林薇問。

「誰。」方馳看了她一眼。

「就剛我撞上的那個帥哥啊,」林薇笑得很曖昧,「你昨天跟他睡一屋的那個帥哥。」

後面這句林薇加重了語氣,說完又繼續笑著。

「朋友。」方馳說。

「什麼朋友啊?」林薇又從他身後伸過胳膊推了推坐在旁邊的肖一鳴,「小鳴鳴你有沒有吃醋啊?」

肖一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你有病吧?」方馳皺著眉說了一句。

「林薇你怎麼又說這些啊。」梁小桃坐著正吃薯片,回過頭斜了她一眼。

「哎呀開個玩笑嘛,」林薇拿出小扇子扇著,「不過我覺得他倆挺配的,站一塊兒還挺養眼。」

「你行了吧,」許舟在一邊說,「明知道人家不愛聽你這麼說。」

林薇有點兒尷尬,扇著扇子過了一會兒才又尷尬地說了一句:「玩笑都開不起,真不懂你幹嘛這樣。」

「你信不信我扔你去水裡。」方馳說。

林薇很沒面子地臉都漲紅了:「扔唄!說你倆配又怎麼了,又……」

林薇的話沒話說就被方馳一把拎了起來,拖著她就往水潭走了過去,沒等她掙扎著站穩,方馳就把她推進了水裡,她一個踉蹌坐了下去。

梁小桃沒忍住笑了起來:「媽呀!」

林薇尖叫了一聲:「方馳你神經病啊!」

「我再說一遍,」方馳看著她,「我就算是同性戀,就算跟他是一對兒,也不喜歡總有人在旁邊來回說,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從山上扔下去。」

「當我們面兒扔啊,」許舟在旁邊樂著,「那我們不就是目擊者了。」

「那連你一塊兒扔。」方馳說。

「哎!」許舟馬上摟著胸,「林薇你趕緊閉嘴啊!」

方馳又把林薇從水裡拉了起來,這回林薇沒再說話了。

梁小桃跟駱駝似的背了不少東西,還很細心地帶了一條速幹褲備用,帶著林薇到一邊的大石頭後面去換褲子了。

方馳坐回肖一鳴身邊,拿了塊巧克力出來啃了一口。

「你這是,」肖一鳴笑笑,小聲說,「變相出櫃啊。」

「算嗎?」方馳頓了頓,這時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說的話。

「算吧,」肖一鳴說,「不過也沒什麼,你看他們都沒什麼反應。」

「好像是。」方馳又啃了一口巧克力。

「所以有些時候你不用太緊張,」肖一鳴說,「也許有感覺的只有我們自己,有反應的,大概也只有家裡人了。」

方馳輕輕嘆了一口氣。

中午挺熱的,孫問渠沒什麼胃口,不過爺爺烙了餅,做了個粉絲肉丸湯,他覺得看著挺清爽的,還是下樓來跟爺爺奶奶一塊兒在後院吃了。

「爺爺您這烙餅的手藝可以去開店了。」孫問渠邊吃邊說。

「那是,」爺爺很得意地笑著,「方馳也願意吃,夏天也是總說太熱了沒胃口,我一烙餅就跑來了。」

「人誇你一句,你就得順著抖出十句來。」奶奶說。

「誇一句也是誇了嘛。」爺爺樂呵呵地說。

「奶奶麵條也煮得好吃,」孫問渠笑笑,「方馳煮麵是不是跟您學的?」

「他那是自學成才,在家哪用得著他煮啊,」奶奶笑著說,「你還吃過他煮的面呢?」

「嗯,」孫問渠頓了頓,「吃過一兩次,還挺不錯的。」

「這小王八蛋對你還挺上心的,」奶奶說,又看著爺爺,「都沒給他爸媽煮過面吧?」

「家裡也沒誰用得著他煮,」爺爺笑著,「要不明天讓他給咱們煮一頓。」

「我看行。」孫問渠點點頭。

「水渠啊,」吃完了飯,奶奶拉著孫問渠在菜地旁邊聊天兒,「你掛著的這個骨頭,是方馳給你的吧?」

「……嗯,」孫問渠摸了摸胸口的那根小骨頭,心裡有點兒打鼓,雖然他無所謂,但方馳還沒有準備好,他不能讓奶奶從自己這兒感覺到什麼,「他……跟我打賭輸了,輸給我的。」

奶奶笑了起來:「這小王八蛋,小時候跟人玩個石頭剪子布都是輸的多,還跟人打賭呢。」

孫問渠笑了笑。

「這可是他的寶貝,捨得輸給你,也是真心把你當朋友了,」奶奶說,「水渠啊,方馳這孩子,從小我們都野著養的,他爸媽不怎麼管他,我和他爺爺呢,又什麼都不懂,就知道讓他吃飽穿暖別受委屈就行。」

「你們養他養得挺好的了,」孫問渠說,「方馳特別懂事兒。」

「是啊,」奶奶很開心地笑笑,「不過,他一個人在外面,碰上個什麼事兒吧,也沒人商量,跟我們說,我們也不懂,水渠啊,你見識廣,又有文化,我看方馳挺佩服你的,你有空多幫幫他。」

「嗯,我會的。」孫問渠點點頭。

奶奶這話讓他鬆了口氣,至少奶奶並沒有察覺到什麼別的,但這話卻也讓他有些不安。

這算是讓他幫著方馳,如果最後奶奶知道他給幫床上去了,會怎麼想……所以他連一句「奶奶你放心吧」都沒敢說。

本來想在這裡一直住到這套作品成型,現在看看,估計等方馳暑假結束他就得走,要不跟爺爺奶奶待的時間越長,感情越深,以後越不好處理。

或者……暑假結束都等不了,就這天天待一塊兒,方馳那種沒事兒就長他身上的勁頭,真沒準兒什麼時候就被發現了。

在方馳準備好之前,這種情況無疑是滅頂之災。

孫問渠回到房間裡,給馬亮打了個電話:「幫我找找房子吧。」

「什,什麼房子?」馬亮問。

「住的房子,還能什麼房子啊。」孫問渠說。

「你自,自己住?」馬亮知道他倆現在的進展,聽了這話有點兒意外,「你不,不是在你兒,兒子家住著,呢麼?」

「他還沒打算跟家裡說,我這麼一直待著,萬一讓老頭兒老太太發現了沒法收拾,」孫問渠說,「你給我找套房子。」

「什,什麼時候要住?」馬亮問。

「你先租著,我要去住了就直接去了。」孫問渠說。

「大少爺,你一個無業遊,遊民,還挺能糟賤錢。」馬亮嘖了一聲。

方馳跟那幫同學一直到下午六點多才回來了,一個個熱得一身汗,臉都通紅的,一進門就嚷嚷著累死了。

女生進了澡房洗澡,男生就全在後院用澆菜的水管衝著。

孫問渠在視窗那兒看了一會兒群魔亂舞,沒過多大會兒,就看方馳拿毛巾擦著頭髮往屋裡跑了進去。

也就十秒鐘,他房間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沒鎖。」孫問渠轉過身靠著桌子。

門被推開了,方馳帶著一身沒擦開的水珠子裹著風捲了進來,門一關就衝到他面前一把摟住了。

「拿我當毛巾呢?」孫問渠往後躲著。

方馳嘿嘿笑了兩聲,摟緊他在他臉上嘴上脖子一通親:「想你了,一路都在想,想了一天啊。」

孫問渠抬手摟著他,在他溼漉漉的頭髮上扒拉了兩下。

「你說,」方馳在他耳邊小聲說,「就這樣,我要到時去上學了,可怎麼辦啊?」

孫問渠沒出聲,側過頭在他嘴角上親了親。

本來想著今天跟方馳商量一下不再住在這兒的事,方馳這麼一說,他又開不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