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飛來橫犬 巫哲 第2頁,共2頁

「謝謝啊。」孫問渠說。

「你什麼時候生日?」方馳問。

「你來認爹的時候我剛過完生日,」孫問渠說,「你高考完了可以給我過生日。」

「好,」方馳點點頭,想想又問,「你生日是要跟朋友一塊兒過嗎?」

孫問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要想跟我倆人過也行的。」

「嗯。」方馳應了一聲。

「那就咱倆過。」孫問渠說。

他對生日沒什麼特別的要求,以往也就是跟朋友聚聚,他們這幫人,生日只是一個聚會的理由而已,現在跟李博文鬧成這樣,其他人也斷了聯絡,還不如就跟方馳倆人過了。

車裡暖氣打得挺足,暖烘烘的,方馳覺得自己臉上身上都有毛絨絨的暖意,但當他注意到這些不僅僅是來自於暖氣的時候,全身一層燥熱猛地炸起來,帶得他呼吸有些不穩。

這車空間挺小的,要換了馬亮那輛破面包,他肯定不會是這樣的感覺。

現在他側過身跟孫問渠基本就是面對面,孫問渠還是偏著頭靠在車座上,一小時前自己的嘴唇停留過的地方就在眼前,孫問渠的嘴角,耳垂。

他有些費勁地偏開頭,盯著車前面。

可惜前面沒什麼東西可看。

盯了兩秒鐘之後他重新轉回了頭,像是藉著扭頭的慣性往孫問渠面前湊了湊,但又停下了。

孫問渠看著他,笑了笑,過來在他嘴角親了親。

方馳定了定,在孫問渠靠回椅背上的同時跟了過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這個吻溫和而輕柔,像是試探,又像是品味。

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方馳暴風驟雨野狗搶食一般吻技的孫問渠愣了愣,猛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方馳在他唇上輕輕地蹭著,舌尖在唇上點著,就像是忘記了接吻是怎麼回事,也忘記了自己之前是怎麼接吻的。

「哎,」孫問渠往後靠了靠,「好吃嗎?」

「你閉嘴別說話。」方馳看著他,倆眼珠子都在鼻樑邊兒上。

孫問渠一看他這樣子沒忍住笑了。

「我對眼兒了是吧。」方馳眨了眨眼睛。

「……是。」孫問渠點點頭。

「我知道為什麼接吻都得閉著眼睛了,容易對眼兒,」方馳往旁邊看了一眼,把眼睛的焦點調整好,「你能不說話嗎?」

「能,」孫問渠說,「您繼續。」

方馳的呼吸再次靠近,帶著暖意,在孫問渠的鼻尖上掃過,接著是有些溼潤的唇貼了上來。

再次細細地輕蹭,摩擦,舌尖滑過。

孫問渠唇上的每一處他都沒有錯過,不像是在接吻,而更像是在享受或者……記憶,記下輪廓,記下觸感,記下所過的每一處。

最後他慢慢停了下來,沒有再動,也沒有離開。

孫問渠沒接過這樣的吻,他還是個青蔥小處男的時候也沒接出過這樣的吻,但不知道為什麼,方馳這個有些莫名其妙卻又極其認真的吻,讓他的心跳有些失控。

慾望之火似乎並沒有燃起,但卻心跳失速,呼吸緊促,有種初次經歷的興奮和不安,這種感覺讓他突然有點兒想要臉紅。

作為一條厚臉皮蛇,他已經很多年沒臉紅過了。

現在居然陷在一個小男生笨拙而又有些不知所謂的吻裡。

時間就在這個定格了呼吸的唇間滑過去。

一直到橋上對向開來了一輛車,大燈開著,明亮的燈光從兩人身上掠過時,他倆之間這個人面紅耳赤的吻才被打斷了。

方馳靠回了副駕,抹了抹嘴,瞪著前方發愣。

孫問渠靠在椅背上也沒說話。

「暖氣開開吧,」方馳愣了半天轉過頭,「有點兒冷了。」

「嗯。」孫問渠發動了車子,把暖氣調大。

「真是汙染空氣啊。」方馳嘆了口氣。

「那你下去跑兩圈唄。」孫問渠嘖了一聲。

方馳笑了:「我從這兒跑回去不用十分鐘,比你開車快。」

「那你跑。」孫問渠說。

「不。」方馳回答得挺乾脆。

暖氣很快在車裡不大的空間內漫開來,包裹住了一塊兒看著前方發愣的兩個人。

方馳不想回去,孫問渠很清楚。

不過他還是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他輕輕清了清嗓子:「我送你回去吧?」

方馳沉默了兩秒鐘才點了點頭:「嗯。」

孫問渠開車掉頭下了橋,往回開的時候倆人一直沒說話,方馳就那麼靠在車門上偏過頭看著他。

「明天上午我就直接回去了,」孫問渠說,「這陣兒看我手頭活兒的進度,如果要找亮子,我就再順路過來看你。」

「嗯,」方馳應了一聲,想想又說,「這回你過來,我奶奶居然沒讓你帶吃的給我嗎?」

「帶了的,」孫問渠看了他一眼,「一飯盒牛肉乾,說是你挺喜歡吃的。」

「啊,」方馳也看著他,「牛肉乾呢?」

「我……吃了,」孫問渠說完突然就樂了,「不好意思,我坐班車出來路上就吃沒了……」

方馳愣了愣也樂了:「那你挺能吃啊。」

「也不多,就那個小圓飯盒一盒,我沒吃早飯出門兒,剛上車就餓了,」孫問渠笑著說,「也不知道怎麼就吃沒了。」

「那你賠我一盒吧,」方馳嘖了一聲,「我過生日我們家人一般都不專門送禮物,這回就帶一盒牛肉乾還被你搶了……」

「想吃什麼說。」孫問渠笑笑。

「現在飽的什麼也不想吃,」方馳在腿上拍了拍,「餓的時候告訴你。」

「行。」孫問渠點頭。

沒多大一會兒車就開到了樓下,方馳坐著沒動。

孫問渠瞟了一眼時間,不過也沒催他。

「那我就……」方馳抓抓頭,「上樓了。」

「嗯,」孫問渠說,「複習這事兒吧要拼,也不能太拼了。」

「嗯?」方馳看著他。

「你還是瘦了,雖然精神還算矍鑠,」孫問渠伸手在他下巴上彈了一下,「不過下巴尖了。」

方馳沒說話,抓住了他的手,低頭看著。

「你對我手這麼有興趣呢?」孫問渠說。

「嗯,」方馳應了一聲,「一直都覺得你手好看,我是先覺得你手好看,後來才覺得人也不錯的。」

孫問渠笑了起來。

方馳在他手上一下下捏著:「沒人誇過你的手嗎?」

「沒有,」孫問渠搖頭,「你是頭一個。」

「頭一個啊。」方馳笑了。

「是啊,頭一個,」孫問渠嘖了一聲,「也是頭一個我大老遠專程跑過來給他過生日的人。」

「你不是專程,你是順路。」方馳糾正他。

「重點是這個麼?」孫問渠嘆了口氣。

方馳嘿嘿笑了兩聲,突然開啟了車門,一條腿都伸出去了,又轉過身勾著他脖子往自己那邊一拉,在孫問渠嘴上碰了一下。

「我走了,你開車注意安全,明天走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上課的時候也能接的,」方馳在推開車門下車再關上車門這點時間裡說了一串,然後拍了拍車窗,「晚安!」

「晚安!」孫問渠笑著喊了一嗓子。

方馳轉身跑進了樓道里。

孫問渠看著樓上的燈亮了才開著車走了。

手機上有馬亮發來的資訊。

-住哪?

他插上耳機給馬亮打了個電話過去:「你睡了沒?」

「你居,居然沒蹭到,床?」馬亮笑了起來。

「把持住了,」孫問渠笑笑,「我現在過去。」

「來,」馬亮說,「媛媛給你都收,收拾好了,說你肯定得過,過來睡。」

「嗯。」孫問渠掛了電話。

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了,車也沒幾輛了,孫問渠車開得挺快的,看著這空落落的只有路燈光亮的路,他覺得有點兒沒著沒落。

方馳再一次讓他意外了,雖然他並沒打算在方馳那兒過夜,理由很簡單,這事兒開了頭就肯定靜不下心了,但對於他的到來驚喜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的方馳一開始就沒想著留他過夜的確是他沒想到的。

他輕輕嘖了一聲,看不出來這小孩兒還挺有自制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