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椹仔細看了下,那五六十人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不少長相兇惡,走路姿勢之類的也都是看著不似正經人。
中間被捆著的一共是五個人,三女兩男,都是年輕人。
離得太遠,看不清楚,女人似乎在哭泣,男人似乎在罵。
「我們儘量別驚動這些人,」秦椹靜靜說:「對方人不少。叫大家都起床吧,一會兒上路。」
宮徵羽臉上露出一些錯愕:「不管嗎?」
秦椹淡淡看了她一眼:「又不是在演孤膽英雄,現在這個世界都這樣了,誰能管得了那麼多?」
宮徵羽低下頭,想問昨天為什麼去救了她,又肯帶她上路,但還是沒問出來。
秦椹沒再說什麼,自己去叫陸甄儀起床。
宮徵羽怔了一會兒,也去叫別人,不過這時候沈宏歡和吳靜珊兩口子都已經起床了。
再看看視窗,那些人已經押走了俘虜,上了幾輛車,車輛很快絕塵而去。
似乎是看作一個小插曲,沒人說什麼,陸甄儀起床晚甚至都不知道這事,另外三人知不知道也不清楚,反正也沒人聊到此事。
大家收拾了東西交給秦椹收在空間裡,然後便打算吃早飯,因為兩天沒吃口熱的了,這裡又爐灶具備,只是沒有燃氣,不過有吳靜珊在,也不愁,於是沈宏歡自告奮勇要去做早飯,秦椹拿出食材,就由他和吳靜珊共同負責了此事。
要了米做粥,還加了點皮蛋和不知道哪種怪獸的肉,又給每人都煎了一個蛋,最後秦椹還找出了一瓶腐乳,一瓶醬瓜,一袋梅菜筍絲。
每個人都吃得很滿意,包括只吃了煎蛋的elsa和吃了點肉末的戴勝。
餐具是這個旅館廚房找出來的,沈宏歡說:「要不要洗了拿走,好像廚房還有備用的洗潔精和抹布呢。」
這也是個問題。
陸甄儀說:「我去洗吧,你們做飯已經辛苦了。」
宮徵羽想了想,說:「我也去幫忙。」
沈宏歡說:「那也少不了我,還得給你們放水洗啊。」
結果三人一起收拾了碗筷下去一樓後面的廚房,沒等他們進去,陸甄儀已經皺眉,說:「有東西!」
其餘兩人一驚。
他們三個,沒有哪個是肉搏力量強的。
兩位女性不說,沈宏歡雖然是年輕男子,體力也被異能加強,但是卻少了一隻手。
陸甄儀看了一眼沈宏歡,小聲說:「徵羽,你上去叫他們。」
宮徵羽怔了怔,「我……」
「噓,」陸甄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要快!」
「嗯!」宮徵羽轉身朝著樓上跑過去,動作很輕。
陸甄儀和沈宏歡偷偷摸進廚房裡。
他們放輕動作,陸甄儀在前,拿出了前幾天秦椹給她配在腰間防身的一把小手槍,沈宏歡跟著她,很快就發現了蹤跡:地上有血!
他們對視了一眼,順著血跡小心靠近,發現了躲在角落裡的受傷男子。
三對眼睛對視,大家都呆了。
陸甄儀拿槍口指住了男子的腦袋,微微鬆了口氣。
大部分情況,人類還是比怪物好對付多了。
沈宏歡放出水流,如同鎖鏈一般捆住了男子。
這是一個穿著牛仔外套的男人,肩膀上有個血洞,正泊泊流著血。長得比較俊朗,但是現在臉色慘白,滿頭冷汗,看上去很虛弱。
那男人神情很奇怪,說不上是憤怒還是譏誚,還是絕望,「呵呵」冷笑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沈宏歡問:「你是什麼人?」
男人冷笑說:「你們不知道我是什麼人?那為什麼還能找來?」似乎傷口很痛,他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瞄了陸甄儀一眼,又說:「……人類永遠都是這樣,不管到了什麼關頭,還是隻知道內鬥!」
陸甄儀看他看自己的表情大有「卿本佳人,奈何從賊」的意味,哭笑不得,說:「喂喂,別搞錯了,是你出現在我們的廚房,形跡可疑,我們當然要小心從事。」
這時候別的人也都趕了下來,這麼些異能者,當然不怕一個受了傷又手無寸鐵的男人。
秦椹上前把陸甄儀拉到身後,自己低頭俯視著那男人,淡淡說:「我們不是追捕你的,你說清楚自己是什麼來路就行,如果沒有惡意,我們就放你走。」
那男人看這麼六個人沒一個眼熟的,而且看上去都不簡單,又聽他這麼說,也猶疑起來。
看著像個小隊……
口音都不是當地的……
難道……真是外來的?
從別的基地來的?
難道現在還真的有人敢於輕易跑去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