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椹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下去,我水性還行。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
陸甄儀皺眉:「還不知道這箴魚有多大呢,《山海經》裡只說它嘴像針一樣,會不會很小,不好抓呢?」
秦椹說:「應該不至於。」
陸甄儀想了想,又從後備廂拿出他們事先準備好的兩卷長繩子。給他倆捆在腰間。
「別遊太遠也別潛太深了,寧可抓不到,也別冒危險。」她低聲囑咐。
秦椹點頭,說:「放心。」
兩人腰上繫著繩子跳下水,繩子另一段分別握在陸甄儀和許光月手上。
隨著他們下水往湖中心油,繩子在他倆手掌間出溜溜滑過。
陸甄儀提著心。
這件事真的太冒險了。
雖然她知道秦椹實力頗強,但是這畢竟是危機四伏的時候……萬一,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自己怎麼辦呢?
繩子已經滑過七八十米,離一端頭已經不遠。
這時候突然不動了。然後陸甄儀手裡的繩子緩緩朝左邊移動,許光月手裡的則相反。
「他們是不是發現了,打算包抄一下那個魚哦?」許光月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說,聽來特別喜感。
陸甄儀點點頭:「很有可能。」
然後繩子劇烈一顫。
陸甄儀緊張極了。
他們約好如果要拉他們上來,就輕輕拽三下,現在這樣肯定是不能拉。
然後繩子又前後搖擺,動作都很快幅度很大。
陸甄儀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看破水面以下。
突然間繩子被輕輕拉了三下,然後許光月手裡的也有了動作。
陸甄儀和許光月連忙用力往上拉,手感不重,應該是下面的人也在竭力往上往岸邊遊。
他們連忙更加用力拉。
沒多久水面就翻滾開來。
岸上的兩人大驚,拼盡了力氣拉繩子。
沈宏歡首先浮上水面,沒幾秒鐘秦椹也浮出來,懷裡抱了很大一條東西。
許光月高興地指著:「抓住了!抓住了!那個是不是?」
陸甄儀低喝:「快用力,用力拉啊!後面有東西在追他們!」
這時候秦椹和沈宏歡兩人離岸邊已經不到三十米。
他們遊得不算慢,還有人用力拉,速度更是不錯,但是後面的東西追得更快一些。
天色有點暗,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甄儀本來手臂就有不輕的傷,這樣拼命拉動,傷口又崩裂開來,血液慢慢溼透她的毛衣。
秦椹突然轉身,對著後面的東西揮了下手,感覺是手合攏,彷彿掌刃一樣的姿勢。
後面真的就冒出血來。
但是那東西並沒死。
受傷將它阻了一阻,依然追了過來。
利用這個時間差,水裡和岸上的人一起竭盡全力,把人和岸的距離縮近到十米。
而這時那個追的東西也加快了速度。
十米的距離,真正發生可能不到一分鐘,卻驚心動魄,在秦椹一手抱著魚跳上岸,沈宏歡隨之跳上的時候,一張巨口,露出滿嘴森森尖牙,一口咬住了沈宏歡的腿。
陸甄儀幾乎要尖叫。
而沈宏歡已經痛叫出聲。
他手裡噴出一股高壓水槍一樣的水柱,直接向巨口的咽喉衝擊。
那嘴被噴得鬆了鬆。
而已經爬上岸的秦椹手裡的魚已經不見了,他轉身用力將沈宏歡一拉,沈宏歡終於從那巨口脫了出來,大腿上血跡殷然。
「快!上車!」秦椹朝陸甄儀和許光月吼。
兩人連忙扔下手裡的繩子,往車上跑,而秦椹也拉著一瘸一拐的沈宏歡衝到車旁,開啟車門就上。
後面傳來近在咫尺的響亮的出水聲,還有類似劈木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