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衍啞了幾秒,垂眼看著她笑了,抬手敲敲她腦袋。
向歌側頭去躲,又被他捧著腦袋按住,不讓她動:「以後還會不會不好好吃藥?」
她瞭然地點點頭:「你每天讓我吃藥就是為了以後可以要孩子。」
周行衍眯了眯眼:「你又開始不老實了是吧。」
向歌也跟著他的樣子眯起眼來,扯著人拉過來按在沙發上,人翻身直接跨坐上去,手撐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為什麼我的事情你什麼都知道啊?之前在咖啡廳那次你就是因為這個見你的吳學姐?」
周行衍嗯了一聲,拉著她手指到唇邊,輕輕咬了咬指尖。
向歌嘶著抽手,陰陽怪氣的:「你跟你的小學姐關係還挺好啊,我以為高中的時候跟你要個手機號碼未遂以後故事就可以結束了呢,結果我不在的時候就這麼不聲不響聯絡了八年?」
周行衍其實早就不太記得清吳茜顏高中還跟他要過手機號碼這種事情了,只大學的時候再遇到她隱約有印象是同一所高中的,畢竟跟他要過手機號的小姑娘還是挺多的。
而且他和吳茜顏同級。
他躺在沙發上,好笑的側了下頭:「哪個小學姐?」
「……」
向歌俯下身去咬他嘴唇,恨恨道:「你有很多小學姐?」
周行衍含笑嗯了聲,順勢扣著她後腦吻下去,聲音含糊:「但是隻有一個小學妹。」
她被他扣在身上,低低唔了一聲,撐著他胸膛再次掙扎著爬起來,舔了舔唇上唾液:「雖然說機率低破地表了吧,但是萬一中招了呢,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呢。」
周行衍看著她舔唇的動作,眸色深了一寸:「你說得對。」
向歌點點頭,長腿從他身上翻下來,人站起來踩上地毯就要往房間裡走,周行衍撐著沙發直起身來,開口提醒:「穿鞋。」
向歌才跑了兩步,人一頓,折回來,踩上拖鞋又進屋。
幾分鐘後,她跑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袋子。
走過來,重新坐回到沙發裡,周行衍就看著向歌神秘兮兮地把袋子裡的好幾盒都倒在沙發上,盤著腿隨便抓了一個,歪頭緩聲一字一字地念:「超薄超滑更敏感——」她抬起頭,搖了搖手裡紅色的小盒子,遞給他,「你喜歡這個嗎?」
周行衍人一頓,抬手接過來,剛想說話。
向歌已經拿起了另一盒,眼睛瞪大了,又塞給他看:「這怎麼還有凸點螺紋裝,好厲害啊。」
「……」
周行衍腦殼疼,食指關節揉了下眉骨,有點無奈的抬起頭來:「向歌……」
向歌垂著眼,手裡還拿著一盒,卻沒動。
她突然就安靜下來,停了兩秒,咬著腮幫裡的軟肉抬起頭:「你再叫我一次。」
周行衍愣了下。
她嘴唇緊緊抿著看他,眼睫緩慢地垂下去。
幾個月前,她在他家裡看到了那些雜誌。
從她拍封面的第一期開始至今的每一本,只要有她出現,就都被他完好的儲存著。
周行衍本來就不是主動的人,做到這種程度,向歌本來以為,這已經是他對於她所袒露出的感情最好的回應。
直到今天,有人告訴她,你走的時候,他其實找過你。
在你以為他其實毫不在意的時候,在你以為自己充其量也只算是他生命中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的時候,他也曾義無反顧地,固執又執著地找過你。
向歌眨眨眼,把手裡的盒子丟在地上,連帶著也掃掉了兩人中間的幾盒,人蹭過去,突然低低地傾身抱住他。
手臂軟軟環在男人腰間,頭貼著他腹部,她緩慢地開口:「行行,我媽本來想讓我大學在法國讀的。」
周行衍垂下眼來,看著她漆黑柔軟的發頂。
「但是我還是回來讀了,因為有點想你,」向歌頭貼著他腹肌蹭了蹭,「你藏得太好了,我之前都沒找到,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入手,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只能先選了本地的學校。」
周行衍一頓,手裡的東西放到一邊,掌心落在她頭上。
她的髮絲細滑,軟軟的,長長散開落在背上,髮梢打著卷兒。
他抬指,將她有點凌亂的長髮攏到一起,淡淡嗯了一聲:「沒事,我找到了就行了。」
向歌表情皺了皺,鼻尖蹭著他的衣服布料仰起頭來:「你找到我就不能來找我嗎,只買雜誌有什麼用啊,封面裡的人能跳出來嗎?」
周行衍低低笑了一聲:「怎麼沒有用。」
他舔了舔唇,「每多一本就告訴自己一遍,這個拋棄了我的小混蛋現在過得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