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剛坐起來,被後面一條胳膊勾著腰重新抱回去了。
周行衍將人撈回懷裡,聲音微啞:「幹什麼去。」
向歌背靠著他胸膛,感受著他吐息間的氣燙著耳廓,有點癢,她縮了縮脖子:「你什麼時候醒的啊。」
剛剛看他的時候,明明呼吸均勻,睡得熟的不行。
周行衍抱著她,抬手把她的長髮往旁邊攏了攏,聲線裡有惺忪的沙質:「你玩我睫毛的時候。」
向歌有種做壞事被抓包了的感覺,慢吞吞地:「那你怎麼裝睡。」
他低低「嗯」了一聲:「想讓你多玩一會兒。」
向歌眨眨眼,人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周行衍眼沒睜,睫毛長的讓人嫉妒,低低的覆蓋下來,薄薄的眼皮看上去似乎有點透明。
她忍不住抬指,又摸了摸他的眼睛:「今天我來給你做早餐好不好?」
周行衍緩慢的睜開眼,眼眸清黑。
視線和她對上,他淡淡開口:「報復我?」
向歌沒反應過來:「啊?」
周行衍抬手,抓了抓她後腦:「因為我昨天弄疼你了,所以你要炸了家裡廚房?」
向歌:「……」
最後早餐還是周行衍起來弄的,向歌在旁邊不甘心的——熱了個牛奶。
飯後,周行衍去上班,向歌送走他以後剛好夏唯打電話過來。
兩人許久沒見,計劃著要不要哪天出去吃個飯,開著影片閒聊,東扯扯西扯扯,向歌就把自己幾個月沒來例假的事情說出去了。
她說完,夏唯在那邊瞪大了眼睛。
見她好半天沒說話,向歌抬起眼來,就見夏唯頭往前伸了伸:「你要不要去買個驗孕棒?」
「如果受孕第二天就能直接驗出來,那麼我會的。」向歌淡定說。
夏唯啊了一聲:「也就是說——」
「——我們昨天才終於達成了生命大和諧。」向歌癱回到沙發裡,忍不住感嘆,「不容易啊……」
夏唯沒說話,突然問她:「之前的那個中藥,你有在喝嗎?」
「拍戲之前一直在喝。」向歌誠實地說。
夏唯聽懂了,「去拍戲就沒喝了,因為沒人管你了。」她點點頭,「我要不要去跟你的小醫生說說你以前叫他外公什麼來著?江湖騙子老中醫?」
「……」
向歌心想我已經跟他說了他媽有怪癖很可怕呢。
她撇撇嘴,沒說話,夏唯那邊冷笑了聲,也沒說什麼了,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一個小時候,門鈴響起,夏唯出現在了周行衍家門口。
向歌嘴巴里還叼著個泡椒鳳爪,穿著睡衣,素面朝天有點意外看著她。
夏唯揚揚下巴:「去換衣服。」
「幹什麼?」向歌嚼著滿嘴的骨膠原。
「去醫院看看,」夏唯皺了下眉,繼續說,「你這種日期不正常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次一拖這麼久,還是再去看看。」
出乎她意料,向歌這次倒是沒反對,只沉默了一會兒,乖乖進去換了衣服。
夏唯開車來,在向歌的強烈要求下,兩個人沒去二院換了一家醫院,到了以後掛號排隊,升降梯等的人太多,夏唯乾脆拉著她去做扶梯。
兩個人上了樓,往裡面走,向歌隨意抬眼,剛好瞥見走廊盡頭,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拉著走進安全通道。
女人很高,側臉隔著有點遠的距離一晃而過,扯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推門走進樓梯間。
向歌誒了一聲,腳步一頓。
夏唯側過頭去看她:「怎麼了。」
向歌搖了搖頭,眉梢挑起:「沒事,走吧。」
兩個人走到診療室門口,在椅子上坐下等了一會兒,護士叫號。
向歌抬起眼來,即使是換了家醫院,換了個科室,好巧不巧又是最裡面的靠窗的一間診室。
向歌捏著病歷本走過去,推門。
連門把手都是一模一樣的,是不是所有的醫院診室的門把手都長這樣?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一推門就能看見周行衍的錯覺。
她落在門把上的視線收回,抬眼走進去。
診室辦公桌後坐著的女人,長髮高高的吊起馬尾,臉上化著淡妝,五官精緻,眼一抬。
向歌愣了愣,三秒鐘後,啊了一聲。
原來廣播室校花學姐也不是非要做播音主持或者傳媒之類的工作的,她還可以當個婦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