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老頭兒捋了捋鬍鬚,道:「天機不可洩露,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卻不是現在,擁有先天一炁之體,必然能在冥冥中,尋找到與之相同的氣息,這就是玄魔稀罕你的原因,他需要你這樣的體質,為他完成他永生永世都無法完成的大業,開宗創派,何其之難,玄魔自認做不到那一步,所以他把主意打在了下一任掌門的身上,他要你做不成茅山宗的掌門,只是你師父楊遠山與谷潭尚且不知這一點,唉!」
說著,白鬍子老頭兒轉身走出房門,我立刻問道:「老前輩,你這是……」
白鬍子老頭兒微笑道:「有些東西,是該讓你見到的時候了,跟我來吧。」
我先是悟道,爾後見到生身之母,隨即又聽到一個讓我震驚的訊息,這一切來的都太突然,讓我覺得這夢境之中,未免太過虛幻,莫不是我現在所做的夢,都是假的不成?
或許這一點也被白鬍子老頭兒料到,接下來,他讓我看的,竟是如此畫面……
一位仙風道骨的老神仙,路徑一山頭,四下裡看了一眼,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戶最為普通的農家上面,我怔怔地看著那座茅草房,可不就是我剛剛走出來的家嗎?那是……那是我的家?這麼說,老神仙就是上一任羽化登仙的茅山掌門了?
但見老神仙靜靜地注視著我家的院落,隨後,便有一對青年夫妻走出房門,在小院裡說說笑笑,甚是幸福,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掉下兩滴淚珠,那女子,分明就是剛剛與我分別的母親,而那男子,原來就是我的父親丁大志……但見他們都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想必我那會兒還沒出生。
許久之後,老神仙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從右手衣袖之中拿出抓住一樣東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團白色氣息,閃耀著刺眼的光芒,老神仙呵呵一笑,似乎對於下面那戶人家,也就是我的父母,甚為滿意,便將白色氣團放於嘴邊,輕輕一吹——那氣團一閃沒入我母親的肚子裡,我頓時瞪大雙眼,原來,白鬍子老頭兒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沒有騙我,那老神仙所吹的氣,正是先天一炁,如果不出我所料,我也正是那個時候存在於世的,果然,畫面轉瞬一換,便是母親生下我的時候,父親也正是在那一天,意外去世,除了我母親,似乎每一個和我家親近的人,都出了事……就在我一歲時,那老神仙化為一個普通的老道,來到我家中,先是將此事詳細告訴我的母親,爾後為我母親出一主意,將我……最後就是孫爺爺在路邊將我撿起,並收養了我的畫面……如此說來,我現在並非十八歲,而是十九歲才對!
但凡和我走得親近的人,不是出意外,便是倒霉透頂,這就是我特殊的命格,我咬了咬牙,不忍再看下去,深深嘆了一聲,轉身不再言語。
擁有先天一炁的人,會在冥冥中,尋找到與之相同的氣息,的確,玉佛珠就是我無意中遇到的,雖然曾被玄魔轉手相贈,但玄魔的用意我已經能夠想到,他想讓天下至寶盡歸我所有,然後再將我為其所用!
第二章黃粱一夢
不得不說,玄魔老道的確是魔高一丈,竟是將茅山傳人耍的團團轉,現在想起初遇師父那會兒,他和谷潭皆算出密顯羅盤應該出現在十八里村,或許就是為先天一炁而去的,看來,他們算的並沒有錯,因為我就是他們要找的密顯羅盤……
我轉過身,向白鬍子老頭兒道:「老前輩,如今玄魔之盛,已非我茅山弟子所能阻止,不知您老人家能否出山相助?」
白鬍子老頭兒突然不屑地笑道:「密顯二位宗師都在,哪裡有我這個老頭子顯擺的份兒喲……現在茅山所面臨的劫數,唯有你們密顯二宗合力挽救,縱然那玄魔道行通天,但你要記住,邪不壓正,如果還有人能幫助你師父擊敗玄魔,那這個人……就是你初七啊!」
「我,我?」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不免顫了顫身子,搖頭苦笑道:「老前輩,您老人家快別開玩笑了,就我這點道行,還沒怎麼著呢就被那惡蛟一下子甩出了集仙殿,就算這次我能回去,恐怕也不是玄魔的對手,我又如何幫師父誅滅此魔呢?」
白鬍子老頭兒呵呵一笑,道:「玄魔也是人,他又不是神,你怕他做什麼?難道你融合三股先天一炁也沒有信心擊敗玄魔麼?」
「呃……三股先天一炁?」
我怔了怔,想想我自身就擁有一股,就算加上玉佛珠之中的一股,也只有兩股,那第三股先天一炁……「老前輩,哪有第三股先天一炁呢?我勉強只有……」
話還未說完,我微微吃驚地看著白鬍子老頭兒,只見他伸手取出一物,竟是一根白色的細針,定睛一看,我頓時驚愕地道:「老前輩,那不是……那不是禁錮惡蛟的細針嗎?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白鬍子老頭兒淡淡道:「虛無生一炁,一炁化陰陽,三千大世界,何須問神仙……」
「難道這根細針,也是先天一炁所化不成?!」
我急忙走上前,仔細看了一眼,難怪,玉佛珠與此針之間莫名地產生著聯絡,我早就應該想到其中的玄機,只可惜我實在太笨了,竟在此時此刻,方才明白!
白鬍子老頭兒點了點頭,道:「你先不用著急去幫他們對付玄魔,倒是你體內的魔性,尚且需要此針來徹底驅除,初七,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啊……」
聞言,我只覺心裡一暖,並重重點頭道:「老前輩,您儘管放心,我就是拼個粉身碎骨,也定要除魔衛道,將我茅山宗發揚光大!」
白鬍子老頭兒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捏著那根細針緩步走到我跟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