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國神話傳說中,羅睺計都乃完全不同的兩個神煞,《張果星宗》十五《羅喉總論》曰:「若人身命二宮隨之,更在廟旺之宮,可為雄銳貴品之格,主人特達慷慨,性不受觸;若陷沒與火、土、勃同宮,多主刑暴屠沽之流……此星性急,宿怨交仇,不能興義,能作妖孽,生血光斬截,招塞熱瘴氣。」
同書《計都總論》曰:「計都常與羅喉相對,號天尾,含畜毒惡,主風癆血氣災咎,逆行於天,逢日月則蝕。」如此看來,羅睺與計都的由來還有待敲定,但現如今,九曜星君乃是主宰人間吉凶禍福的正神,承天受命。
聽到師父對於這兩尊石像的解釋,我不免想到那證道飛昇的玄蟾真人,難不成是玄蟾真人佈下了此局?
師父隨後道:「要想進入仙陀寶塔,首先要過眼下這關,兩大惡神護法,我們很難走進去,即便走進去,也會被石像體記憶體有的兇惡之氣打散真氣,眼前的兩尊石像沒有正神的大慈悲,更不能以如今的認知來看待他們!」
我無奈地道:「那我們總不能忙活半天無功而返吧?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避開這兩尊惡神?」
師父想了想,道:「我們剛才並未試圖冒犯,他們不應該散發出如此凶煞的氣息,再加上鬼森林之中的異象,或許……有人比我們早來了啊!」
「哼!沒想到鬼森林也沒把你們困住,還是讓你們趕到了此地!」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緩緩傳至,聽聲音極為熟悉,我急忙轉身,果然……竟是谷潭師徒二人,悠哉悠哉地向我們走來。
師父看到谷潭的第一眼,便是微怒道:「鬼森林內群妖出動,除了能讓我想到你谷潭的手法,別人還真沒有什麼動機,怎麼?讓你失望了吧?!」
谷潭倒也不客氣,冷笑一聲道:「不用得意,我早知道那些東西擋不住你楊遠山,我此番也是想拖延一些時日而已,但我沒想到你們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喲!初七師侄,別來無恙啊?」
看到上官錦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我一瞬間什麼心情都沒有了,但礙於師父的面子,我還是極不情願地問候一聲:「有勞師叔掛記,我一向都很好!」
上官錦突然陰笑一聲,道:「師弟,你說你好好修道,又有一個這麼好的師父,卻不知道珍惜,居然在半途撿了個什麼便宜師父,竟讓那老魔稀裡糊塗的害我們密顯二宗為此事奔波勞碌,你就不能讓楊師叔他老人家省省心麼?當然,有空也可以向師兄我多請教請教,不懂的我也可以教你,呵呵!」
我心頭一驚,原來我中途認虛老為師的事,他們……他們竟都知道了,那師父他……他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可是,師父為什麼沒有提起過此事?
但見師父並未理會上官錦的話語,而是不動聲色地轉過身,靜靜地注視著前面的兩尊石像,也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也不知他有沒有埋怨我……也不知他……唉!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時頭腦發熱就認虛老為師,現在被上官錦拿來嘲笑師父,師父的臉面算是被我丟盡了,我愧對師父……
谷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隨後走到師父身旁,同樣看著入口處的兩尊石像,並道:「單憑我一人之力,很難抵擋封印在其上的兇惡之氣,既然你們密宗的人已經趕來,那就好辦多了!」
師父莫名地輕嘆一聲,道:「谷潭,我們密顯之爭,難道就沒有個盡頭麼?」
谷潭突然冷笑一聲,道:「當然有,但前提是茅山宗不能承認有密宗一脈,你們密宗必須與我顯宗歸併!」
師父猛地轉身,一臉嚴肅地道:「密顯二宗,早在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前就已存在,豈是你我二人說歸併就能歸併了的?」
第十四章噬魂局
谷潭似乎早已料到師父會這麼說,當即道:「你言下之意,無非就是以誰先找到鎮山八寶而決定歸屬,現在我已拿到四件,而你們只不過三件而已,只要我再得到最後的一件,你必須順從我顯宗合併!」
師父臉色顫了顫,似乎很不願說,但還是冷冷地開口道:「別忘了,誰能最終執掌茅山宗,並非只有鎮山八寶作數!」
「你……」谷潭冷不丁捏了捏拳頭,似乎被師父戳中了痛處,但他們的對話雲山霧罩,竟把我們幾個旁觀者看得一頭霧水,谷潭咬了咬牙,怒喝一聲,道:「楊遠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你的想法數百年來都未曾有人實現,這一代茅山弟子,恐怕也不可能實現!你,你未免太幼稚了!」
說完,谷潭莫名地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帶著非常深的仇恨之意,我不明白,剛剛還和顏悅色,最起碼錶現得假惺惺的臉色,此刻竟是換作如此憎惡的眼神怒視著我,好像我刨了他家祖墳似的,我急急看向師父,沒想到師父只是一味的輕嘆……
上官錦也是有意是無意的湊上前瞅了我兩眼,但馬上被師父的話語吸引了過去:「不管怎麼說,眼下我們必須齊心合力,將最後一件鎮山之寶找到,至於密顯羅盤,我們日後再說!」
谷潭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那麼,眼下的這關,你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