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靠在樹幹上,背對著我,冷冷道:「臭道士,老孃好心好意招待你,沒想到你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哼!此地還輪不到你這個臭小子撒野!」
「放肆!」
我怒火中燒,被這麼個惡鬼耍弄,結果還被說成是我褻瀆了她的盛意,這分明就是鬼話連篇,沒有絲毫猶豫,我翻手一劍打出,將邪劍破空而起,怒射女鬼,哪知我這一記攻擊竟提早被女鬼識破,將邪劍堪堪臨近女鬼之際,卻一晃斬在樹幹之上,女鬼的身影,已然消失。
剛欲上前拔出將邪劍,冷不丁,我急轉身翻手掐出天罡指迎面打去,只見一個面容枯老眼睛血紅的惡鬼揮動著一雙利爪狠狠撕扯而來,我縱身一躍,指印不偏不倚地打在惡鬼的額頭之上,並怒聲大喝:「天罡降魔!」
「嗤!」
一股黑氣冒出,醜陋惡鬼呲牙咧嘴地慘叫一聲,急急退出五六丈遠,雖然被我歪打正著,瞬間擊散了她部分陰氣,但她仍然沒有退去的跡象,活脫脫一個猖狂惡鬼!
先前的嬌羞孃的模樣,早已在我的腦海中不復存在……
一把拔出將邪劍,我腳下一蕩,清風步如風如電,但就在臨近醜陋惡鬼三尺之距時,她明顯對我手中的將邪劍有些忌憚,一轉身,眨眼消失在樹林深處——我定了定神,向醜陋惡鬼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上路,但腳步剛剛邁出的瞬間,我猛地轉身,一劍刺向身後的那棵樹幹,當然,我意指並非樹幹,而是被我一劍穿心的醜陋惡鬼,她並沒有走,而是想突然偷襲於我,只可惜她選錯了物件,將邪劍對陰邪之氣有很強的牴觸,一旦有極強的陰氣在周圍,將邪劍周身的罡風,便是迫得我心煩意亂。
「這……」
奇怪的是,等了許久,那醜陋惡鬼竟然沒有魂飛魄散,而是呲牙咧嘴地掙扎著,像是要脫離將邪劍的控制,我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惡鬼就是再惡,也不可能在一劍穿心之下還不魂飛魄散,但……如果是修成精魂的惡鬼,可是堪比精怪一樣的存在,即便是普通的妖鬼,也無法和這樣的惡鬼相比,因為她體內一旦修成精氣,精氣是很難被打散的,除非用茅山宗的煉妖壺將其煉化,對!煉妖壺!
第二章帶刀的村民
翻開法袋找了找,在最底層,取出一個紫銅色的小葫蘆,上有太極印記,下面則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掂量一下很重,但我開啟口,發現竟是薄薄的一層,或許是看到了煉妖壺,醜陋惡鬼更加拼命地掙扎起來,口中「嗚嗚」地吼叫著。
我緩緩將煉妖壺的口徑對著醜陋惡鬼,看似普通的銅葫蘆,竟然在一瞬散發出巨大的吸力,耀眼的金光隔空打出一道光柱,一閃便將醜陋惡鬼收入其中,我透過口徑看了看裡面的醜陋惡鬼,不覺怔了怔,這……這也太強悍了吧?!
趕忙蓋住口,我揚起煉妖壺晃了晃,嘿嘿笑道:「所謂一物降一物,將邪劍散不了你的魂魄,我就用煉妖壺將你煉化,免得你再害人!」
收起煉妖壺,四下裡的陰氣瞬間消失一空,空氣也好了很多,深深吸了口山裡的氣息,我咧嘴一笑,繼續向前趕路——出了樹林子,前面是一個平坦的盆地,其間,坐落著一個小山村,眼下的小山村似乎非常的貧瘠,僅有的百餘戶人家,竟沒有一家像樣點的房屋,大多是石塊堆積的房子,房頂鋪瓦片的也是極少數,不過四周的田地倒是種得不錯,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還能見到一群群雞鴨在各家院落後面散步。
只不過,村子裡還未見到有人走出家門。
走進村子的街道上,說是街道,只不過有著幾個賣菜的老太太和婦女,提著個菜籃子守在村頭,另外還有一家糧油鋪,也是在村口第一家,其他的雖然也有開門的,但想必不走進去看看,根本不知道賣的是什麼,因為這些店鋪,壓根就沒有個招牌。
還未等我走上前,但見幾個賣菜的老太太竟齊刷刷地看向我,神色警惕,像是在看山賊似的,我乾笑一聲,道:「幾位老嬸子,不知你們這……」
「噌!噌!噌!」
我的話才說出一半,只見幾個老太太應聲摸出一把菜刀,我還在納悶她們賣個菜怎麼還帶著菜刀,卻已被其中一個老太太的大喊聲驚得差點癱坐在地!
她轉身朝村子裡大聲叫道:「有人進村子來啦!有人進村子來啦!」
一時之間,其他的幾個老太太以及婦女,皆揚起了菜刀橫在胸前,表情十分僵硬地盯著我看,完全是一副防備的架勢,我頓時懵了,這,這哪跟哪啊?怎麼搞的像山賊進村了似的?!怎麼看我都是一個人,有那麼可怕嗎?
但見四周的店鋪掌櫃的都「噌噌」提著傢伙什跑出來,遠處的一個賣肉的,竟一手提一把刀,一把是放血刀,一把是斬骨刀,那架勢,活像是要跟我拼命,我心裡微微發寒,漸漸有些退縮的打算,很快,我發覺剛剛想到的退路,已經不存在了。
四面八方,拿菜刀的拿菜刀,提著個鐵鍬的,有的甚至拿著一根燒紅的火棍,一瞬間衝了過來將我團團圍住,我雙腿一軟,心想這是進了土匪窩吧?這場面,這架勢,就是想跑也難以如願了,對付妖魔鬼怪還好說,根本不用客氣,招呼一件法器就能上去拼命,但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縱然道法參天,恐怕也不能拿來對付一個普通百姓。
我很自覺地舉起雙手,顫聲問道:「鄉親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我,我長得很像壞人嗎?你們看我就一個人,而且是不遠千里而來……我不是壞人,鄉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