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一變,李睿也是慎重地四下掃視一眼,道:「你覺得怎麼不對?」
螞蚱抓了抓後腦勺,道:「我怎麼感覺這條路我們先前走過了呢?你看四周的樹還有四周的光線,雖然昏暗,但還是很容易辨認的,沒錯,我們的確走過這裡,大家快看,這是小段在樹幹上面做的記號!」
「咦?」我緊緊盯著樹幹上的刀痕,然後和大家一樣,齊刷刷地看向一旁的小段,小段面色一驚,伸手摸了摸那痕跡,然後重重點頭:「嗯!這是我做的記號,領隊,這麼說……我們又迷路了!」
我四下看了一眼,發覺空氣中莫名多了一層什麼東西,很像是一種灰色的霧氣,但我知道這些氣體並不是霧氣,更像是某種東西散發出來的氣息,我皺了皺眉,果不其然,四周隱約飄蕩著一股腐臭之氣,很像曾經遇到過的沼澤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李睿雖然行事沉穩老練,但面對這個悶人像燜菜一樣的乾飯盆,她似乎也亂了方寸,最後,她的視線不自覺地看向我,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她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支撐,哪怕是一句話。
我沒有再拖大,直截了當地道:「我們不能呆在這裡,必須馬上走!」
一旁的小段大步走到我身前,怒氣衝衝地說道:「你說的話等於放屁!我們哪個不想盡快離開這裡,可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走?!」
小段手背上有老繭,而且走路很規範,每一步走出的距離都是相等的,所以我判斷他應該是當過兵,不過他比起同樣當過兵的魏勇,除了脾氣更倔一點,其他地方並不比魏勇強多少。
李睿立刻呵斥道:「小段你說什麼呢!他現在又沒有被判刑,何況就算是判了刑也有說話的權利,初七先生你繼續說,我想聽聽你的具體看法!」
小段不著痕跡地向我抖了抖臉上的橫肉,然後一扭頭走了開去。
第三十七章夜色下的慘叫
我仔細地感應了一會兒,然後慎重地開口道:「我懷疑四周有屍氣,如果是玄九草故意設下的陷阱,那我們不走……我也說不清楚,但我自從與玄九草分開之後,心就沒有落下的一刻,他的陰險狡詐我深有體會,在他的眼裡一切眾生都是卑微的存在,他想對付誰,就會利用所有能利用上的東西,當然,包括犧牲更多的生命!」
依舊聲稱「玄九草」,是不想讓他們對於玄門之中的爭鬥過多涉足,更何況,我即便說出劉清水的名字,他們也不會在意,他們在意的,只是怎麼樣才能走出乾飯盆。
「哈哈哈!哈哈……」不遠處的小段聞言不免捧腹大笑,笑著笑著,便用手不屑地指著我道:「你是說,你是說那個朝我們下毒的什麼草,殺光我們所有人就是為了對付你?就你也配我們所有人把命搭進去?哈哈哈……」
其他幾個人也是紛紛譏笑地看著我,似乎根本就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準確的說,是沒把我看在眼裡。
我輕嘆一聲,道:「我知道你們對我的誤會很深,但我說的都是實情,而且,這對於大家求生的信念並不衝突,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我反對!」
小段第一個站出來,大聲反駁道:「我反對這小子的鬼主意,我認為他一直說離開這裡,無非就是想讓我們一直不停地走,之前他也說過,他能辨別什麼水能喝什麼水不能喝,一旦我們走不動,又沒有水源可用,他再想辦法開溜,或許他是沒事了,可我們恐怕還未走出這裡就已經累死了!」
「我贊同小段,領隊,現在是夜晚看不清,不如我們停下來歇息一下,等到天亮以後再走不遲,我也對那小子的話有懷疑,他肯定是想拖垮我們好自己開溜!」
站在小段身旁的螞蚱也開口表示贊同小段的話,緊接著,眾人一個個表態,皆是一邊倒地認同小段和螞蚱的意見。
唯有領隊的李睿,她低頭想了想,道:「那好吧,大家先找個地方休息,我們天亮以後再走!」
說著,李睿走到我身邊低聲道:「你跟我來!」
我還想說什麼,卻被李睿一把拽到了一邊,遠離眾人的視線後,李睿深深撥出一口氣,然後四下裡看了一眼,才緩緩開口:「其實我和你有相同的看法,我相信那人不會無緣無故毒死我的隊員,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雖然我尚不知是什麼秘密,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和你有關!」
終於聽到一個不一樣的聲音,我心裡稍顯寬慰,並鄭重地道:「李隊長,如果你相信我所說的話,請你不要讓大家在此停頓,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遲恐生變!」
李睿緊緊盯著我,直看得我渾身不自在才緩緩收回目光,她苦笑一聲,道:「我相信你的話,但我更加相信我的隊員,你剛才也看到了,他們對你的敵意很深,再加上大家都已筋疲力盡,如果我現在向著你說話,說不定我這個領隊的一點點威信也會在他們意志逐漸消耗的狀態下蕩然無存,現在只有大家同心協力才能克服所有的困難,初七先生,請你理解我的苦衷,其實我當不當這個領隊沒什麼大礙,但如果他們誤認為我放棄了他們而唯獨信任一個外人,真不敢想象之後會發生什麼,就怕還未遇到真正的敵人,而我們內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