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說什麼,回頭坐在一旁,低頭沉思,不多時,身側走來了七坨大夫,他似乎有些慌張:「大先生,現在雖說幫大夥兒清除了癤皮子,但總歸是治標不治本,您看……」
「嗯,你說得不錯,此法的確是治標不治本,我們必須消滅此事的源頭,才能杜絕日後再次發生此類事件!」
我定了定神,緩緩開口道。
門老頭兒突然道:「初七,難道鐵帽子王的墳地出了什麼問題?!那……那我可先說清除,無論如何,我門家堅決不同意在鐵帽子王的墳地動土,若是守護不周,再褻瀆了墳地,那我可真是沒臉下去見列祖列宗嘍~~~」
「呃……」我怔了一下,這個老頭兒,開口就將整件事堵得嚴嚴實實,若是不動土,恐怕棺木之中的蹊蹺永遠也無法呈現在世人眼下,更別說判斷裡面究竟是走屍還是其他什麼,我咂了咂嘴,有意無意地掃了七坨大夫一眼。
七坨大夫成精的人,頓時意會地點頭,並走到門老頭兒面前,鄭重地道:「老太爺,那處墳地要說不動土是不可能了,村子裡已經因此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必須替村民們多考慮,再說你的責任也已盡到,就不要再自責了……」
這時候村長也插嘴道:「是啊,如果文物局的人下來,勢必會開啟棺木,將所有國寶一一清點,上繳國庫,所以,鐵帽子王劉安的墳地,恐怕是藏不了多久了啊!」
門老頭兒聞言默默地抹了抹眼淚,點頭:「這個我哪能不知道,只是……唉!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無力再管,也管不了了,只是劉家的對我門家的賙濟之恩,恐怕是報不完了……」
說完,門老頭兒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向內屋走去,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村長將東西收拾好,鄭重地道:「大先生,這件事我也有所瞭解,我盡力讓文物局的同志延遲幾日再來,如果鐵帽子王的墳地真是邪乎,那麼來的人越多說不定就會越亂,所以,這幾日的時間,還望大先生儘快想辦法解決此事,我謹代表藥山村的全體村民,懇求大先生了!」
七坨大夫一籌莫展地附和道:「大先生,你打算怎麼解決此事?」
我想了想,緊皺著眉頭:「還能怎麼解決,明晚子時挖墳開棺,村長,我想請你幫忙踅摸幾個莊稼把式,務必是單身沒媳婦兒的,且老實本分!」
一聽此話,村長和七坨大夫頓時一樂,雖然我說的含糊,但他們倆人都聽明白了,所謂的老實本分,就是在沒有老婆的情況下也沒有采花摘草的,明晚開棺必然會陰氣大盛,倘若帶幾個軟腰帶的,沒有兩把氣力不說,自身的陽氣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說幫忙辦正事了。
村長微微笑道:「咱們村子窮,也夠偏僻,要說別的沒有,光棍漢倒是有幾個,大先生放心,明日我讓他們都齊刷刷地站在大先生面前,聽候大先生吩咐!」
我滿意地點頭,又向七坨大夫道:「七坨大夫要辛苦點,明晚之前,請務必為我討一些硃砂來,你是中醫大夫,想必一些硃砂難不倒你吧?」
七坨眼睛一亮:「還別說,硃砂那玩意兒我還真藏了一些,就是有些毒性,普通的病症一般用不到,大先生若是用得著,明日我就送過來!」
我想了想,接著又道:「另外再為我準備十二盞紙燈籠,點白蠟,或許到時會用得到……」
七坨大夫不解地問:「大先生,硃砂畫符我們都聽說過,大先生需要也無可厚非,但十二盞紙燈籠是……這與開棺有什麼關係麼?」
我抓了抓額頭,道:「和開棺沒什麼關係,但卻有其他用處,你照著弄來就是了,明晚自見分曉!」
現在我心裡還琢磨著另外一件事,或許墳地不可怕,也或許棺材內的東西不必興師動眾,但造出養屍地的那位玄墓派陰師,我卻不得不防,他才是最讓我擔心的,如果逼不得已,我只有做最壞打算,不惜鬥法一戰!
夜風習習,送走了七坨大夫以及村長,只有門志與門志蒙兄弟倆不肯走,或許是剛才用符的時候,讓他們產生了好奇之心,所以兩兄弟執拗著要拜師,我頓時無言以對……
深夜毫無睡意,門志便提議去後山坡數星星,我呵呵一笑,幾個大男人去數星星,若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但我明白他們的本意,是想多與我接觸一些,反正暫時也沒事,我就隨門志和門志蒙去到後山坡。
第二十四章九尺法壇
果然如門志所說,躺在後山坡上看星星,的確是一件極為愜意的事情,天上繁星點點,倆小子絲毫沒有放過機會,先是詢問我一些修道的經歷和見聞,我一一回答他們,直聽得倆小子瞪大雙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門志蒙憨聲憨氣地道:「原來世上還真有一些不可思議的事啊!大大大先生,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你不但有個好師父,還有這麼好的機緣,見識我們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