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可能,因為我,那人已經殺害了三個養蠱人,雖然不是我親自動手,卻是因為我,她們三人才死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既然那人想陷害我,又為什麼要救我?這壓根就說不通。
「嗖!」
一道黑影突然自山坡劃過,我急急看去,那道身影……難道就是那個人?!
想到這裡,我腳下抹油,飛快地蕩起了清風步,說也奇怪,自從化解了蠱毒,我背後被惡鬼抓傷的傷痕,竟然無藥自愈了,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好像從未受過傷似的,而腳下健步如飛,清風步快到極致,我比前面那人也慢不了多少,只不過,我始終趕不上他。
終於,在一座小山峰上,那人突然頓住,看他的身形,是穿著長衫的,應該是個男人,只是他雙手揹負著,還背對著我,又隔著十餘丈的距離,我根本看不出他的性別之外的第二個有用的資訊……但,但他的背影很像一個人!
「師,師父?」我眼眶一熱,他的背影簡直太像了,幾乎與我第一次見到師父時的背影一模一樣,不錯,他就是師父!
那人既沒有應承「是」,也沒有搖頭說「不是」,而是微微輕嘆一聲,僅僅如此,通過他發音,我已經能夠判斷,他,他就是師父!一定是師父!
我飛快地跑上前,但眨眼間,那人似乎根本就沒動,卻依舊和我保持著十餘丈的距離,不遠不近,就那麼背對著我,微微抬頭望向虛空。
眼淚,已經模糊了雙眼,我雙膝一軟,遠遠地給那人跪下,再次喊了聲:「師父!」
「起來吧……」
終於,讓我驚喜的是,這次他真的願意見我了,是……是師父!真的是師父,我激動地低頭抹著眼淚,雖然此時此刻我很想大哭一場,但我知道,師父不喜歡一個男人動不動就哭哭啼啼,他的認知裡,好男兒當頂天立地,不應該以眼淚掩蓋臉面。
師父依舊沒有轉身看我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淡淡道:「若非念你劫數降至,為師暫時還沒打算見你,只因為師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劫數?」我擦拭掉眼淚,錯愕地問道:「師父,什麼劫數?還有,您為什麼還不打算見我?您這段時間都在忙些什麼事啊?」
師父沒有再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搖了搖頭,道:「此次現身,我精心佈置的迷局算是不攻自破了……或許這就是定數,唉!」
對於師父的話,我是一句也沒聽懂,但想到骨婆子、柳婆婆、羅也婆三人之死,我不免再次看向師父,輕聲問道:「師父,那個精通五行之術的人,而且掌力驚人,會不會……」
師父怒哼一聲:「你小子是想說,會不會是師父乾的是吧?」
「呃……」我趕忙低下頭,師父一語道破我的心事,我心中所想,正是如此,因為上述的精通五行之術以及掌力等等,師父每一項都佔,而且在他面前,那些幾乎是小玩意兒,師父精通多少茅山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精通的遠遠不止那些。
師父接著道:「我本想救治她們,只可惜那人下手太重,等我趕到已經來不及了,哼!這些,都是你不爭氣給惹出來的!」
我坦然接受師父的怒罵,但還是及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師父,您說的那人,我也領教了他的道道,只可惜徒弟我見識少,不知道道門裡怎麼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師父,您說的那人到底是誰啊?」
等了半天,師父竟然沒有再說話,過了許久,他突然開口道:「為師還有幾件事要辦,今後的路,還要靠你自己走,為師,走了……」
說完,眨巴眼的功夫,師父縱身跳下山坡,一晃不見了蹤跡,正當我準備衝下山坡去追,卻被攔路的一道傳音給擋了下來:「速去東北尋找《上清大洞券簡詞》十二卷軸,到時為師自會與你會合……」
「《上清大洞券簡詞》十二卷軸,師父……」我隔空喊了一聲,但師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師父讓我去東北尋找《上清大洞券簡詞》十二卷軸,難道他已經知道那件寶貝藏在哪裡?我暗自揣摩道。
「自然是知道,不單單他知道,我現在也知道了!」
一道白影冷不丁自我身側劃過,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卻是媚兒,剛才的話,也正是由她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