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小夥子又繼續向著東南方向,那個山脈起伏的地方,用最響亮的嗓音,深情地歌唱……
爾後,我知道了小夥子的名字,叫羅什什,是這寨子裡面族長的兒子,也知道了他美麗的愛情故事,原來他愛上了山那邊的寨子裡,一個美麗的姑娘,是一個叫蕾娃的姑娘,他說他願意為蕾娃做任何事,哪怕是死,只想聽到那邊傳來的一句回聲,其實這首歌是相戀的男女合唱的一首歌,而唯獨少了姑娘歌聲。
羅什什說,族裡所有人都反對他愛上蕾娃,也堅決不同意他去追求蕾娃為妻,但他是族長的兒子,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罵他,甚至是說他半個字。
為什麼寨子裡的人都不同意他追求蕾娃,其實這又涉及到了另一層更寬的恩怨情仇,蕾娃是方寨溝的姑娘,而烏芒溝與方寨溝卻是多年不來往,也可以說有著老死不相往來的祖宗家規,為什麼,還不是老一輩的祖先鬧騰的。
至於為什麼鬧騰成這麼個局面,羅什什沒有細說,只是一味的重複「我們很難在一起……」
唱情歌被逼無奈,大家不敢說什麼,但羅什什若是敢走出寨子去方寨溝卻是不行!
這是當地的一種氣節,也就是漢族人所說的「面子」,羅什什的父親,也就是這個寨子的族長,為了毀掉羅什什的愛情,曾用皮鞭抽了他三天三夜,但他咬牙挺過來了,可是傷還沒好,父親卻氣病了,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起不來,寨子裡的柳婆婆說父親是心病,湯藥無效,還是得羅什什去解開這個結。
我皺了皺眉,敢情這個柳婆婆,一定就是骨婆子的師姐柳心蘭了,骨婆子都已白髮蒼蒼,也不知柳婆婆身體如何,為了完成我的任務,我倒是希望她……
父親病倒,羅什什便無人敢管,只是這種沒人管的局面,是建立在不準邁出寨子一步的前提下,否則自會有人繼承族長義務,將羅什什的雙腿打斷,也可以說,想去方寨溝找人,門兒都沒有!
不準去,羅什什就整夜在山坡上唱歌呼喚,遠遠地呼喚著,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機會是渺茫的,可若是不這樣做,他說自己可能會瘋掉,我心中汗顏,這得愛成什麼樣,能讓一個人到了發瘋的地步啊!
我笑道:「你怎麼就知道那個叫蕾娃的姑娘同樣愛上了你呢?若是她已經有了意中人,那你會怎樣?」
羅什什雙眼大睜,非常認真地道:「不可能!她……她是愛我的!」
說著,羅什什寶貝似的從腰間取出一物,我定睛一看,卻是一驚,沒想到羅什什拿出的竟是一把彎月形的尖刀!
第四章神秘的養蠱人
羅什什咧嘴笑道:「這是那一晚,我在她家的小河邊撿到的,這把刀,是她家世代相傳的寶刀,現在交給了我,已經說明了一切!」
「嗯。」我微笑一下,沒想到此地的年輕人追求愛情的方式是如此的特別,可是蕾娃既然也愛上了羅什什,為什麼不排除萬難和羅什什在一起呢?看著羅什什陶醉的神色,看著蒼茫夜空,我一時也想不通。
羅什什收起彎刀,上下打量我一眼,道:「大哥,你到我們烏芒溝來,有什麼事麼?」
我呵呵笑道:「我此次來是有事要求教你們這裡的柳婆婆,不知柳婆婆可否見客?」
羅什什聞言遲疑了一下,方才點頭道:「原來是要找柳婆婆的,不過柳婆婆平時不太喜歡見客,除非是為寨子裡的人治病,還有就是我們寨子裡需要拜神祭祀的大事,才能由我父親以族長的身份與柳婆婆溝通,否則擅自找柳婆婆,她是會生氣的!」
但見羅什什說到最後一句時,眼皮子明顯眨了一下,我會意一笑,道:「你可知……柳婆婆身邊有一位名叫藍草兒的弟子?」
羅什什立刻點頭:「草兒姐對我很好,也正是因為草兒姐,我才能不需要請示,可隨時見到柳婆婆,只是……」
我眼睛一亮,原來羅什什與藍草兒甚是熟絡,那就好辦了啊!
「只是什麼?」
我皺起眉頭。
羅什什低頭想了想,道:「只是最近不知為了什麼,草兒姐總是對我愛理不理的,問她她也不說,這兩天都未再見到她了……」